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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让你安心在家,你却在外游荡。父亲的性子你很清楚,他回府后找不到你,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莫敬之疾首蹙额的说到末尾处,声音颇有几分颤抖。
全家上下没有人敢忤逆父亲。在惹恼父亲这件事上,他是真是佩服莫致之。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哥也太小心了。”莫致之拉开莫敬之的手,昂首阔步地迈出门厅,目不斜视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莫敬之惊得瞪大了双眼。莫致之自小便性情桀骜,良言劝导从不上心。他身为兄长,有教导手足兄弟之则。可莫致之如今越发难驯,真是令人头痛不已。
“父亲的书房从这条路走,你又要去哪里?”莫敬之用力抱住莫致之的手臂,拖着他朝几株悬铃木后走。
“我要去换衣服。”莫致之不耐烦起来。
“不必换衣服了,父亲正等着呢。”莫敬之焦急又无奈。从前莫致之在尊礼重德这件事上是从不上心的,这会倒是惦记着问候长辈时该有的礼数了。
莫致之无言以对,他可是真心为两位兄长好,说换衣服不过是婉拒之词,但也知道莫敬之多半是听不进去的,“我若去了书房,恐怕大哥二哥都要被牵连了。”
果不其然,莫敬拖住莫致之的手加大几分力气,一副坚持到底的决绝模样,“我们被牵连都是小事,你还是想想怎么和父亲认错吧。”
莫致之眸起狡黠,不再多言,随着莫敬之前往信远侯的书房。
书房内,莫敞之已站立多时。听到院中的脚步声,抬眼去看父亲,面上划过一抹冷戾。莫敬之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莫敞之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将房门打开,恨意十足地瞥了莫致之一眼。
“父亲,四弟到了。”莫敬之觑了一眼信远候面无表情的脸,马上低下了头。每每与父亲见面,仿佛就会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石块重重压住,让他压抑又窒息。
信远候端坐书案后,目光停留在一幅小尺界画上,并不抬头,“来人,给我打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信远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侯府中的人都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莫敞之瞥了一眼莫致之,只差没笑出声。
莫敬之暗中推了推莫致之,见对方竟然只是无动于衷地看了自己一眼,无力地扶了扶额,“父亲息怒,四弟他不是有意的。”
他身为信远侯府的嫡长子,又是长兄,理应维护弟弟。
“连同大公子一起打。”信远候仔细端详着界画一角,对长子之言毫不动心。
莫敬之面上一苦,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莫致之挑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父亲何不命人连二哥也一并打了?”
要打肯定是始作俑者为先,他这个无辜之人便不争这第一了。
“莫致之,你太不可理喻了,我做错什么了要挨罚。”莫敞之大声嚷了起来。
莫致之故意在自己面前打碎御赐水纹盏,又用荨麻叶捉弄自己,这是无故挑衅更是设计陷害。如今人赃俱获,他不但不老实招认,反而还想反咬一口,可恶透顶。
“二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莫致之眸光骤冷,方才的调笑模样仿佛是众人错觉。
从前的一幕幕,他不信莫敞之会完全忘记。
莫敞之心内一虚。莫致之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却忽然莫名让他胆寒。
“你打碎了御赐之物,又不听父命私自外出,证据确凿,竟还攀扯无辜之人。”莫敞之不再与莫致之对视,纵然心下虚空,面上依然保持着镇静。
莫敞之说得咬牙切齿,却只字不提昨夜窘态,莫致之低笑出声。
“二哥,我好心送你礼物你将其掷于地上,自己失手打碎水纹盏却恶人先告状。我不将实情说出是念在手足兄弟的情分上,你竟这般不知好歹。”
莫敞之不可置信地看向莫致之,虽然知晓对方已非昔日少年,但却未料到他竟会变得如此无赖。
指了指莫致之,莫敞之一口气顶在喉咙中发不出来,一把扯过莫敬之,“大哥你说,到底是谁打碎水纹盏?”
莫敬之不过是个庸懦之人,况昨夜之事他是亲临在场的。
莫敬之左右看着两个弟弟,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饶是哪一个都不是他好轻易得罪的。
“到底是谁打碎的?”信远候被儿子们的吵闹弄得不耐烦,抬眼看向他们,目光锐利而威严。
对于儿子们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敞之行事乖悖违戾,几番暗中出手,眼见致之建功卓越,按捺不住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信远候看着长子不耐烦地吐出一字,大丈夫本该果决,长子实在是令他失望。
莫敬之身形一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身解释:“昨夜我到时,水纹盏已经碎了一地,并不清楚究竟是谁打碎的。”
“大哥,你!”莫敞之没想到,平素憨厚的莫敬之竟然为避嫌而不说实话,恨得攥紧双手。
莫致之依旧轻描淡写,对于双目喷火莫敞之置之不理。
信远候环顾众人,略一思忖后作出决定,“水文盏修补后放入新建的阁楼中,敬之理事不清,敞之吵嚷不休,各打二十;致之不遵教诲,关入院中三日不许吃饭。谁敢再犯,绝不轻饶。”
莫敞之想要申辩,被信远侯一记眼神吓住。见莫敬之面上凄惶,深感对方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院中很快被搬来条凳,莫敬之和莫敞之被仆役带了出去。莫敬之眼见仆役拿来竹板,想要直呼冤枉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父亲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历来都是如此,与对错真假并没有多大关系。不诉苦还好,一旦诉苦,结果只会更惨。
莫敞之冷嘲,“你好心帮人家,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还笑你是个傻瓜。”
莫敬之被仆役堵了嘴,呜呜呜不知在说什么,莫敞之厌恶地转过头,不想再理会身旁的草包。莫致之一步三晃地走至两人中间,冲着满面恨意的莫敞之笑笑后,看向莫敬之。
“大哥,我事先是提醒过你的,可你非不听。现在闹出这种局面,全是你的错。”
一言毕,莫致之含笑离开。
三天不吃饭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水喝嘛,而且院中还有许多被当成杂草的野菜,都是可以充饥的。
既然莫敬之执意要当好人,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帮忙。若是挨了这次打莫敬之能有所改观,倒也算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台上咿咿呀呀,声情并茂,远没有台下的真实故事热闹。
怀袖撑腕看着楼下的表演,随手捻起一块蝴蝶酥,正待要尝尝新厨的手艺,身后忽有人语声响起。
“这里不还有一张空桌嘛,哪里就坐不下了。”盛夫人面露不满地呵斥着引路的帮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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