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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袖见来人只有盛夫人和盛婉淑,雅间内倒也坐得下,示意帮闲将人带入。帮闲一见怀袖是个好说话的,谢过便离开了。
盛夫人冷哼一声,高抬着下巴走入雅间。像是不认识一般将怀袖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地哼了哼,大着声命侍女们将自家带来的点心依次摆开。
“把下贱之人才吃的东西通通端出去喂狗。”
手指间的杏仁酥被送入口中,怀袖不动声色。侍女正要端走装着蝴蝶酥的瓷碟,怀袖的手搭在了上面。
“这里只有人能坐下吃东西。”
盛夫人即将坐定,闻得怀袖一言,愣了片刻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扶着桌子立起一对眼珠子,“你这话说谁?”
怀袖伸手拿起第二块蝴蝶酥,“不能坐下吃东西的。”
盛夫人指着怀袖的手在半空中抖了抖,怀家都完了,怀袖不伏小做低也便罢了,竟然敢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派头公然叫嚣,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怀袖,这是我娘,你怎么能这般无理。”盛婉淑站了出来,怒视着怀袖。虽说母亲的很多做法都让她暗自神伤,但看到自己的亲娘被一个落魄女子辱骂,愤怒完全是下意识的。
“你的娘又如何?”怀袖看了看桌上另一碟云片糕,捻起一块尝了尝,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盛婉淑瞪大眼睛,她是大家闺秀,她的娘是官眷,怀袖这个市井丫头真是目无尊卑。
怀袖懒得多看这对前恭后倨的可笑母女,又吃了一块云片糕,“在人的眼中,食物都是一样的。在狗的眼中肯定不同,毕竟它得靠人赏。”
盛夫人厌恶地瞪了一眼没能帮上忙的盛婉淑,大力将身旁低着头的侍女推了出来,“给我打这个目无尊卑贵贱的死丫头。”
怀袖擦擦手,心中有了对策。正要有所行动,一道声音忽然自雅间外响起。
“谁要打人?”声沉而冷,蕴着几分努力克制的怒意。
众人闻声看去,一抹修伟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是何人?”盛夫人轻视地瞥了一眼衣着平常的来人,虽说对方长得俊朗,但却不率先问候身为长辈的她,是高攀不上盛家女婿的。
“这位是信远侯府的四公子。”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手中捧着个盒子,好言提醒。
盛夫人愣了愣。信远侯府她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以盛家的情况,也仅限于有所耳闻,倒是这伙计她有些眼熟。
盛婉淑暗中拽了拽盛夫人的衣袖,能在江州最有名成衣铺里做衣服的人,肯定是信远侯府的四公子无疑了。虽然她很好奇这位传闻中的四公子,可当下对方显然不高兴,还是避开些比较好。
盛夫人意识到伙计所言非虚,甩开女儿的手强撑起尴尬的笑脸,“四公子听错了,我们正要离开。”
话音落,盛夫人冲着一行人挤眉弄眼,灰溜溜地出了雅间。
信远侯府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可以开罪的。
伙计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行了礼后也走了,雅间内恢复了安静。
莫致之实则早到了,只是听到雅间内有人说话,因此才没有马上进来。看到怀袖被人刁难,他是定然要出手的。只是未料到,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的退让隐忍,也并非一定要分出个你胜我负,而是轻轻松松让趋炎附势之辈有苦难言。至于话语中不好听的部分,他也不以为然。
好听的话是说予真正懂礼之人听的,他不是那些自身不正偏纠他人之错的家伙。
“姑娘是率真之人。”莫致之落座,替怀袖将茶盏满上。
怀袖接过了茶盏。方才的事,要说完全不生气那倒也不可能。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到那样的辱骂。
别说什么礼敬尊长,该敬的尊长从来都是谦逊的。也不要说什么凡事皆忍,吃苦是福,凡事都忍只会忍出一身病,谁要说吃亏是福那就祝他福气满满。
更不要自欺欺人地说什么我自有大人大量,欺得了心欺不了天,哄自己玩罢了。
“你倒是挺不一样的。”怀袖呷了一口茶。莫致之的话让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换做平常些地,若是听到方才她与盛家母女的对话,多半只会数落她,毕竟如今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大小姐了。
女孩脸颊泛起红晕,莫致之心间一动,“姑娘若是与我认识的时间长了,会发现我比那些凡夫俗子都强得多,我和姑娘是一样的人。”
怀袖被逗笑了,心头的最后一缕怒气烟消云散。
女孩笑了,莫致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知道对方并非凡事都会表露的性子,因此格外留意。
“这是我特意让铺子里赶做的,送来给姑娘。”莫致之将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新制的衣衫。
怀袖摇摇头,寒烟姑姑已经给她准备春日的衣裳了,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莫致之的礼物。
莫致之心下一紧,忙将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姑娘前番相助,我不该只以一对宫花作为谢礼,姑娘定要收下这礼盒。”
心慕的女孩穿着他挑选的衣裳,这样才算相得益彰。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若再要你的东西,岂不是显得我挟恩自重。”怀袖拒绝的依旧干脆。
即便在心底深处,莫致之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但她只和莫致之见过几次面,不好总是平白无故接受他的好意。
莫致之流露出无计可施的样子,“姑娘万不可这般想,其实这衣衫上一次便要一并送给姑娘,只是因没有做好才未言明,若是姑娘不收,我拿回去也是无用。”
“你家中没有姊妹吗?”怀袖询问。
这是新衣裳,送给其他女孩也是好的。
莫致之凝望怀袖,说得很诚恳,“家中倒是有位妹妹,只是常年住在胥州。我又与她多年不见,并不知晓尺寸。”
既然只问姊妹,那便只回答姊妹。至于家中其他女眷,为了避嫌,他是很少搭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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