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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致之要去换衣服,自己跟随总是不大合适的。
莫致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并不急于离开,很认真地看着怀袖,“那女子怕不是心智缺失,独留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心智缺失的人疯疯傻傻,时而哭时而笑,更有甚者打起人来力大无穷,怀袖生的单弱如何应付。
怀袖忍住笑,“我也是有点身手的,不必担心。”
莫致之见怀袖坚决,朝人流中的随从点点头,又嘱咐了怀袖几句后方才转身离开。
江晚乔眼见莫致之对自己不但不闻不问,还要离开,直接冲了过去。只是信远侯府的随从们个个生得孔武有力,挡住了她的去路,任她哭泣就是不挪一步。
“江晚乔,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怀袖从旁建议。
她无法理解江晚乔对自己无缘无故的恨意,也分不清她的做事企图。
因而不管江晚乔是真的对莫致之有意,才会一改往日的怯弱模样直接表明。还是她又要用自以为高明的手段为难自己,这都是江晚乔的事情,她既不关心更懒得费力多想。
江晚乔拭去脸上泪痕,一步步接近怀袖,话锋比刀锋还要冷硬,“你抢了我的致之哥哥,竟然还能毫无愧疚地让我离开。怀袖,你的心肠为何如此恶毒。”
是她先认识莫致之的,对方只是一时没有想起他们的过往而已,并不代表真的忘记了她。
怀袖蹙眉,越发觉得江晚乔不可理喻,“方才的情形你自己也看到了,何必执迷不悟。”
情意由心而发,哪里是谁抢到算谁的,真是如强盗一样毫不讲理。
江晚乔恨恨地瞪着怀袖,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致之哥哥不会一直被你迷惑的。”
她会将从前的事讲给莫致之听,不信他记不起。
怀袖不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江晚乔听不懂她也无法。
江晚乔冷哼一声。怀袖家道中落只能靠着出卖色相过活,被她一戳要害就气焰全消。常言道做坏事必然心虚,怀袖就是如此。
“等致之哥哥出来,我便将真相告诉他,看看致之哥哥会让你和我谁离开!”
怀袖不想继续和江晚乔纠缠,转身朝里间而去。刚走至一处没有注水的汤池,闻得背后有脚步声快速接近,怀袖偏身一闪,避开想要将自己推入汤池的江晚乔。
“啊——”吃痛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江晚乔摔进了汤池内,不知伤到了哪里,痛到已经叫不出第二声。
“出了什么事?”莫致之推开人群。
虽然已经暗中叮嘱了随从保护怀袖,但让对方单独和一个心智缺失之人在一起,他还是不放心。匆匆换了衣服来寻,不想才出里间便听到喊叫声。
目光扫过汤池内狼狈不堪的江晚乔,看到怀袖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莫致之松了一口气。
“怀袖将我推了下来,致之哥哥救我!”顾不上疼痛的全身,也顾不上讲述自己与莫致之的前尘过往,江晚乔不理会赶来施救的侍女,满面泪水地望向莫致之。
莫致之心起厌烦,见识过用各式各样法子想吸引他注意的,似眼前这种不惜伤害自己的倒还是头一个。
围拢的众人也不急于找合适的地方换衣服了,纷纷看向眼前的好戏。
“将人推入没有水的汤池,这不就是想害人家撞在石壁上嘛。”
“生得好看有什么用,心思歹毒!”
……
看到哭得不能自抑的江晚乔,再对比面无表情的怀袖,众人纷纷同情起前者。
莫致之望向人群中的随从,示意他出来讲话。
随从朝莫致之揖礼,随后将方才的情形讲述了一遍,“方才众人都在忙于寻找更换衣服的地方,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属下一直在暗中保护怀袖姑娘,因而看得分明,身边的这几位对于方才之事也是看着眼中的。”
信远候府随从身边的几人皆是汤池排屋内的仆役,他们是被随从特意留在身边,以备莫致之换好衣服后又有什么吩咐不至于临时再找人,不想正好成为证人。
几名仆役将自己看到的经过纷纷说了,众人得知是江晚乔自作自受,迅速转移了话锋,数落起江晚乔。
仍然待在汤池内的江晚乔听着人群乱哄哄的吵闹,薄唇咬出了血,脸色更是难看。莫致之竟然留了人暗中保护怀袖,这比莫致之想不起自己是谁更加令她痛心。
“致之哥哥,怀袖她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但是我却受伤了。”莫致之抬眼扫过不断垂泪江晚乔,面无波澜。
怀袖是他钟情之人,哪里容得他人肆意暗害。若非眼前女子心智不全,他是断不会容忍的。
“查清她的身份,送回家中交代亲友好生看管,不可再因她心智缺失伤害无辜。”
随从应声,唤来几个同伴商议江晚乔之事。
哭泣声戛然而止,江晚乔瞪大了双眼,无法再说出半个字。心心念念的致之哥哥,竟然将她当成疯子对待。
“致之哥哥,致之哥哥……”江晚乔拼力大喊。眼见着莫致之与怀袖离开,再次流下眼泪。
当事人离开的离开,被送走的被送走,没有了热闹看,人群也散了。
怀袖和莫致之随着引路的仆役,来到专门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清茶两盏,点心几碟,随便瞥一眼也看认得出是佳品。此刻这般混乱的时候仍然能用心至此,可见准备之人的细心和周到。
只是怀袖既不想饮茶,也没有胃口吃点心。
面对这样的情形,莫致之没由来地慌乱起来。
若说怀袖因方才之事恼了自己,面上却无半点愠色。若说她见自己布置周到而没有引发分歧,可也并无悦然之意。难道说,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与其他女子的关系?
楚今安的脸庞自心头快速掠过,莫致之越发焦躁难安。
他看得出,怀袖并非全然对自己无意。但今日两人头回出来游赏,便遇上个疯癫之人,的确是坏兴致的事。
“姑娘日后……还会与我一同踏青吗?”莫致之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怀袖,生怕对方直接拒绝。
怀袖垂眸,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江晚乔的突然出现算不得什么,只对她随时想致自己于死地的心思感到诧异。不过想到对方的一贯做派,倒也不必过多忧虑,日后多防范些便是。
怀袖抿唇,自家中败落,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不绝于耳,指责她的双亲,也痛斥着她。似方才那样被旁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就是例子。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莫致之不但完全相信她,更在离开时细心叮嘱,让她不至于陷入麻烦。这样的善意和关怀,让她鼻子发酸。
素净的脸上晕出淡淡愁绪,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莫致之没了主意,“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认识她。”
洒脱恣意的贵公子,此刻急得额上渗汗,怀袖蜷缩的细指动了动,唇边浮出浅浅的笑,“若是公子还要踏青,恐怕日后得加派人手。其他时候嘛,倒也平常。”
江晚乔今日之举被江伯父得知后,定然是要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了,倒是歪打正着。
莫致之揪起的心舒展开来,随着怀袖笑了,“那过几日我接姑娘去盛府赴约。”
只要怀袖信他,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介入他们的关系,都不可能成功。
怀袖莞尔,应声道好。盛弘远夫妇平易近人,她挺愿意去做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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