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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头一回见面时是误会,这一次他便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多半心智不齐,只是自身不知而已。
“致之哥哥……”江晚乔微微垂眸,我见犹怜地捏紧手帕,楚楚可怜地望着莫致之。
如果莫致之对他们两人曾经的过往不愿想起,那他们可以重新认识。比起已经落魄成市井丫头的怀袖,莫致之应该选择她。
不想再解释什么,该说的早已说明,莫致之唤来随从,“把她亲手交给江司呈,请司呈大人好好教女。”
不管江晚乔的生母究竟是何出身,但她终究是江憬的女儿,江憬理应好好约束规范她的言行,不该对其放任自流。
闻得此言,江晚乔马上大力摇头。要是被父亲知道后,她定然不能再随便出门,更不必提再见到莫致之。
“致之哥哥,你听我说……”江晚乔鼻尖一酸,委屈地落了泪,冲上前想要推开阻挡自己的一众侯府随从,只是个人力量实在微弱,并不能如愿。
踏青的人们依旧笑语声不断,怀袖和莫致之穿过花径走向人群。
看着一言不发的怀袖,莫致之有些不知所措,“以后不会再见到她了。”
“但愿吧。”怀袖随便回复一句,摸了摸沙燕晶晶亮的眼睛。
沙燕折断了一只翅膀,上面的花都刮坏了。江晚乔倒也妨碍不了她什么,只是看着手中的风筝觉得很是可惜。
“我回去再让他们扎一个一模一样的,比这个更结实,下一次就不会坏了。”莫致之出言安慰。
这沙燕风筝是他头几日特意让府中手巧的侍女扎的,为的就是今日送来给怀袖玩。原本是想看到怀袖笑的,如今见她难过,自然要设法弥补。
四处看了看,莫致之忽然眼睛一亮,“那里有许多售卖风筝的,不一定比这个扎得好,但样式也很多,我们去看看如何?”
怀袖顺着莫致之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售卖风筝,还有很多应节的东西。远远看去琳琅满目,堆积如山,很是惹人一探究竟。
售卖风筝的货摊上,一只蝴蝶风筝摆在最前面,鲜亮的色彩一下便吸引了怀袖的目光,正要拿起细看,蝴蝶风筝被一只手拿了起来。
“这只蝴蝶不错。”梅暝弹了弹风筝骨架,又使劲扯了扯上面的两条丝带,确保它们不会断裂,才朝同来的家仆招招手,示意他们付钱。
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梅暝抬眼去看,未完全看清身旁的女孩子,梅暝下意识地马上低下头后退几步。
虽然只是轻瞥过身旁的女孩子的一眼,但付出的代价让他记忆犹新。尤其是那女孩子身后站着的人,便是让他付出代价的那一个。
“喜欢那只蝴蝶吗?”莫致之俯身,方才的犀利眸光化作点点温情,柔声问着怀袖。
梅暝知道自动避让倒也还算识趣,否则他定然会让对方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更畏惧几分。
怀袖惋惜地摇摇头,已经有人先她付钱,她再说想买那就是夺人之爱了,“咱们去别处看看吧。”
另一处的货摊上有许多只有拇指大的飞燕鸣禽,看着像面粉捏成的,活灵活现的,买几个应该也挺好玩。
“都听姑娘的。”莫致之亲和一笑,抬眼扫过梅暝手中的蝴蝶风筝后随怀袖离开。
春日暖阳,捏住蝴蝶风筝的手不自觉地打了两个颤,直到莫致之和同行的女孩子走远了,梅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了看手中鲜艳的风筝,梅暝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幸亏那女孩子还不算太坏,没有和自己争抢,否则他的风筝肯定得落入莫致之那个纨绔手中。
挤出了人群,梅暝踮起脚瞅了瞅不远处的江如棉,清了清嗓子后,笑呵呵地走了过去,双手将风筝呈递到江如棉面前,“大小姐,这是我特意买来送给你的,咱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今日江家姐妹他已经都见过了,两相一比较,还是觉得江如棉更适合做他的妻子。江晚乔虽说也有几分姿色,但模样生得怯弱,并不是正室夫人的最佳人选,叔叔肯定不会喜欢。
江如棉皱了皱眉,放风筝是小儿才做的事,亏梅暝想得出来,“今日出门只为了踏青,放风筝这样的事情我是无意做的。”
上一次便是说话太客气才引得梅暝不知好歹,今日她只会严词拒绝。
教养良好的闺阁秀女高高抬着下巴,目空一切地望着远处,甚至吝于瞧自己一眼,梅暝登时变了脸色。
“大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州城中的歌姬伶人他哪个不认识,没有一个女人敢像江如棉这般次次甩脸子给他看。若非看在江如棉是江憬之女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客气。
梅暝的话七分威胁三分逼迫,江如棉脸色变了变,努力保持着端庄的仪态,“梅公子,这里人来人往,劝你还是尊重些得好。”
朗朗乾坤之下,就算梅家跋扈专横,又能将她如何。
梅暝冷哼一声,冲左右的家仆使了个眼色。他看上谁那是谁的福气,既然江如棉如此的不知好歹,那他就将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敢不敢不听话。
“大小姐,这可是你自找的。”梅暝一挥手,左右人等蜂拥而上,将挡在江如棉前面的一众侍女推搡开,无论江如棉如何反抗吗,拽着她便朝梅家的马车而去。
江如棉气得满脸通红,想要张嘴向不远处的人群呼救,又担心事情闹大于影响自己的声誉,犹豫之间只能低声斥责梅暝,“梅暝,你疯了吗?你竟敢如此对待我!”
梅暝哈哈大笑。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干了,对于他而言早已是轻车熟路。
“放开她。”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衣着华贵的男子满面厌烦地看着混乱的一大堆人。
众人闻声看去,梅暝脸上的不满转变为惊喜,“莫敞之?!”
正要上前和好久不见的朋友好好说说话,对方出鞘的长剑将他生生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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