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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耳上珍珠环 > 第二百七十二章 要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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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敬之苏纨夫妇作为最大的障碍,已经完全失去了袭爵的可能,莫敏之早已自弃家门,只剩下莫致之和怀袖二人。但区区怀袖既无家世也无理家之能,莫致之又饱受世人争议。

    两相对比,唯有她的夫君莫敞之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讲长幼秩序为先、朝中又有她的父亲为根基,还有自己从旁协助。

    等莫致之回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怀袖再无与自己相争之可能。这样的时候,她当然会装扮一新,让怀袖知道,笑到最后的人只会是她。

    “我并不想提醒你。”怀袖面无波澜地说道。

    既然能行此不当之举,自然是目空一切的,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江如棉面起几分尴尬,冷笑道:“怀袖妹妹不想提醒我,我倒是特意来此好心提心妹妹。公爹丧仪已经准备妥当,怀袖妹妹与四弟可想过该何去何从,或者说妹妹已经想好了,才能镇定自若地端坐此间。”

    他们这些人能容忍彼此这么久的日子,多半都是因为信远侯还在的缘故。如今信远侯离世,自然没必要再继续惺惺作态。

    莫敬之夫妇是弑父的罪魁,宫中若有旨意最好。若是没有,以她的夫君莫敞之英明决断,定然是不会饶过这两个恶人的。

    至于怀袖和莫致之的去留,也是要早上日程的事情。毕竟这里是信远侯府,有了新的信远侯,其他人就不合适在这里了。

    怀袖面如静湖,对于江如棉的话中有话的威胁毫不动心,“这是二少夫人的意思,还是二公子的意思?”

    莫敞之对莫致之多次下毒手不假,但信远侯丧礼在即,此时不顾在外征战的亲弟,对他的妻室堂而皇之地下达逐客令。可想过丧礼期间要如何向众来客交代?

    江如棉脸色微微一变,不客气地说道:“怀袖妹妹此话何意,难不成想离间我夫妇二人?”

    怀袖失笑,“二少夫人夫妇二人,还需外人离间?”

    貌合神离,各取所需,却非要自欺欺人的以情深意重相许,倒不如直接摊开了做买卖,说不定更能满足各自所需所求。

    “你……”狐毛滚边被揉乱,江如棉脸色一阵阵难看,“怀袖,我是好心提醒你,别不识抬举。”

    公爹的丧礼结束,父亲就会上奏陛下,到时她的夫君莫敞之便是信远侯。那时候怀袖再走,就只能像老鼠一样灰溜溜地惹人笑话了。

    “二少夫人觉得我何时离开最为合适?”怀袖反问。

    走,当然要走,但却不能由江如棉说了算。

    江如棉神色缓和一二,神色鄙夷,“自然是越快越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身是什么状况怀袖一清二楚,何必要好面子的再三再四装出强硬假象。

    怀袖不觉好笑,看向江如棉的神情犹如看一个稚龄小儿。

    莫致之不在江州,自己主动离开,便是宣告所有人他们夫妇要脱离信远侯府。他日即便莫致之回来,就算真的生出什么夺爵之心,也会因妻子事先自行离开一事堵了嘴。莫敞之不费吹灰之力除掉最后一个麻烦,从此成为名正言顺的信远侯。

    只是,这不过都是莫敞之和江如棉一厢情愿的想象。

    “我走可以,但要以何种名目离开?”

    江如棉愣了愣,“这是你自己的事,与信远侯府无关,与我更无关。”

    怀袖好笑,赶人出门,还要被赶之人自己背负指责,生怕招惹一星半点麻烦。

    “既然我出府与你无关,你又有什么权利赶我出去?”怀袖敛了笑容,目光骤冷,“且不说你如今还只是二少夫人,并非信远侯夫人,根本没有权利命令我。何况公爹丧礼在即,我作为儿媳自有我该行的礼数,还不至于不分场合装扮起来招摇过市。”

    信远侯的离世太过意外,她想知道其中有无问题。日后莫致之回来,她也可以忖度着将此事告知于他。虽然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如意,但莫致之重情重义。知道家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如棉瞪圆了眼睛,正要强辩,不想怀袖再次开了口,“俗话说乐极生悲,还是以人命关天的大事为乐。我劝二少夫人谨言慎行,切不要自掘坟墓。”

    听到自掘坟墓四字,江如棉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怀袖,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从前有莫致之袒护着你,由着你为非作恶。眼下莫致之不在江州,并无一人可以护你周全。”

    怀袖区区弱质女流,靠着婢妾之道有了今日之位,不知廉耻地活着也便罢了,竟然敢公然咒诅她这位未来的信远侯夫人,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与你正好相反,如今我的夫君就在近旁,你若做了什么妨碍我们夫妇的事情,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到莫敞之,江如棉怒火消散不少,得意地抬高了下巴。

    面对这样的江如棉,怀袖眉宇间不禁淡起几丝怜悯。

    无人相护时,她也会自己周全自己,最大限度不让自己吃亏。有人帮助时,她也并不会将其看作理所应当。

    与莫致之相知相许后,他们夫妇从来都是互相扶持。她从不会似藤萝一般可悲地缠绕在树上,祈求依存。而将这种可悲看作幸事的人,与她必定殊途。

    只是这些话,没有必要与江如棉讲出。

    “我会在丧礼之后搬离。此期间务必平安不要相扰。”怀袖眸光冷澈,简短一句话说得匝地有声。

    为了爵位,府中众人早已面目可憎。这样的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

    “你不用要挟我什么,没人喜欢登你的门。”江如棉愤愤地留下一句话,转身推门离开。

    及至月洞门前,不觉回身望向离开的屋子。

    天在助她,得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莫致之不在,怀袖不过女子,就算嘴上强几句话,终究得老老实实由她摆布。

    王孙公子不假,但失去倚靠的王孙公子只会比贱民还要落魄。没有了信远侯府,空有宗亲身份的莫致之什么也不是。相应的,他毫无根基的妻子更会落得一无是处。待日后她的侯府夫人之位坐稳,有的是法子对付怀袖,让她为曾经的挑衅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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