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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蒋温予这里,近在咫尺的迟焰成了最大的存在感。
她宽大的校服袖子被他轻微地拉动,像是连同其他地方也由他牵扯住,莫名泛起一阵心悸与惶惶然。
蒋温予匆忙地“哦”了一声,仓促调转脑袋,操控圆珠笔继续在草稿纸上划动。
思维却暂时没跟上,笔尖走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迟焰维持原状,盯着她慌乱无主的模样,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他又低喊:“蒋温予。”
蒋温予握紧笔,视线又一次分给他。
迟焰笑意似春阳,暖人心窝:“你挺像我家大暑的。”
蒋温予稍微张大眼睛:“我像一只猫?”
迟焰实话说:“吃东西的时候像,还一逗就躲。”
蒋温予扑闪着鸦羽黑睫,定定地琢磨,这是不是好话。
迟焰脑袋斜倾,补了半句:“一样可爱。”
为了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迟焰的音量压得低,距离蒋温予也特近,轻轻嗅,可以闻见她身上浅淡的馨香。
蒋温予同样感受明显,右侧脸颊仿佛能够体会到他伴随一呼一吸,喷出的丝丝热气,耳垂情不自已地变烫。
她急切地将注意力回到习题册上,故作凶恶地警告:“你不要打扰我学习。”
迟焰染笑的眸光落在她添了粉意的耳垂上,指尖没来由地有些痒。
他蜷了蜷手指,坐正身子,随便从桌肚拿出一本书,最后说了一句:“炸毛的时候更像了。”
蒋温予的耳垂愈发灼烧,脑袋埋得更低,唯恐让他瞧见,逐渐传染上胭脂色的双颊。
迟焰做作业的速度很快,又仗着自己天资过人,选择性地做,已经会了的题型绝对不会再浪费一秒钟。
他笔走龙蛇,花了大半节课的时间,搞定了所有科目。
他丢开笔的同时,看向旁边的蒋温予,她还在磨蹭数学练习册。
“不会?”迟焰问。
蒋温予解题的速度确实能和蜗牛一拼,刚才在一道证明题上卡住了,当下才有了思路。
她头也不抬,回:“会了。”
迟焰瞧她那只白白嫩嫩的右手缓慢地打着草稿,告知:“你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蒋温予点了点头:“好。”
迟焰解决完作业又无所事事,瞅了瞅自己的衣袖,眼珠子转了两圈,再度往桌子上趴。
他这一觉没睡熟,一点儿没被打扰。
听到下课铃声,迟焰直起身,略带失望地念叨:“老王怎么没来了?”
蒋温予耳闻,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生出沮丧,王老师不来,没人干涉他睡觉还不好吗?
迟焰侧眸,见她白净清雅的脸蛋挂上疑惑,浅浅牵笑,没再说什么。
后面每一天的晚自习,两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迟焰补觉,蒋温予帮看老师。
有了几次经验,蒋温予发现迟焰真的很神奇。
王老师来巡视,无论喊他多少声,都叫不醒,只要稍稍扯一扯他的袖子,他立马蹭起来。
这晚,下了自习课,蒋温予收整着书包,自觉两人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相处得还算融洽,于是大着胆子,道出困惑多日的问题:“你是耳朵不太好,还是对动作特别敏感?”
教室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忙于离校归家,迟焰冷不防听见她这么问,愣了一下。
他五官立体分明,有棱有角,转折锋利,拉平唇线的时候蛮凶,有生人勿近的薄寒感。
蒋温予发怵,随即改口:“我开个玩笑,没有其他意思。”
迟焰俊美的面颊徐徐添上笑,桃花般妖艳的双眸对上身侧人的,吐字清晰:“是对你的小动作特别敏感。”
蒋温予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牢了书包肩带,本能地眨了眨眼。
她听见自己机械地应:“哦,你是对动作特别敏感啊。”
迟焰听着她自动省略的回话,不禁莞尔。
“蒋温予,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迟焰饶有兴味地问,指尖敲在桌面,一下接一下。
蒋温予的脑子被敲乱了一瞬,但继而就把关注点凝聚在他骂自己傻。
她立时不乐意了,轻咬下唇,双瞳含怒。
迟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变化,笑得更欢:“行吧,都很可爱。”
蒋温予不是头一次听他说自己“可爱”,但每听一次,心都会发慌,免不了不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第一排传来一道高亢的喊叫:“蒋温予,有人找。”
叫的是蒋温予,迟焰却比她快一步掉过头,远远侧望。
只见教室前门站着一个同样身穿蓝白校服,容貌温润,鼻梁上架一幅细边眼镜的男生。
蒋温予认出是自小的玩伴冯景安,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加快收拾书包的速度。
迟焰回头注意到她的举动,别有他意地问:“你朋友?”
蒋温予颔首:“对。”
迟焰瞅两眼遥遥注视蒋温予的冯景安,又看向她,眸色加深。
蒋温予背好书包,站起来:“我要回家了,能让一下吗?”
迟焰起身让她,也抓起书包,大步朝前走。
蒋温予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教室门,抵达冯景安跟前,同每一回相见一致,乖巧地喊:“景安哥。”
快她两步的迟焰倏然停下了步子,本就晦暗莫测的眼眸渡了一层寒霜。
赵锋从后面追上来,勾住他的肩膀问:“咋啦迟哥,有东西没拿?”
迟焰面无表情,一声不吭,重新迈动双腿,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不知道,还以为地板和他结了仇。
赵锋还算有眼力劲儿,瞟向身后的两个人,揶揄:“喜欢就去追啊,不可能有我们迟哥搞不定的女生。”
“滚。”迟焰不耐烦,扒拉下他的手。
赵锋:“我说你……”
迟焰勒令:“闭嘴。”
赵锋收出话头,听了一耳朵身后的交谈声,乐不可支:“想不到啊,迟哥还玩偷听。”
迟焰不屑一顾地轻呵:“我正大光明地听。”
赵锋:“……”
落在后面的蒋温予完全没关注到他们的动静,自顾自地和冯景安说:
“我妈妈昨天就在念叨,说今天会做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当夜宵。”
冯景安的父母今天都在外地出差,他妈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便把他托付给好友田英。
“谢谢阿姨了。”冯景安笑容和煦,“下次你来我家吃饭,也让我妈做你最喜欢的。”
蒋温予去他家吃过不少次饭,阿姨的厨艺极为出色:“好啊。”
冯景安比她高一个年级,转为关心:“最近怎么样?刚升上高中还适应吗?”
蒋温予:“挺好的。”
“有不懂的来问我。”冯景安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好。”
蒋温予应完,视线不由飘向前方不远处,那个单肩背包,步履散漫的肆意少年。
他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蒋温予和冯景安有说有笑地聊到校外,径直右转,去坐公交车。
迟焰在迈出校门以后就驻足不前,视线在昏黄路灯中,向前延展,追逐某抹倩影。
他家的司机早把车开到了校门口,冲他按了两次喇叭。
赵锋见这位任性的大少爷迟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好心提醒:“你在这儿站一晚上,人家也不会掉头回来,叫你一块回家吃宵夜。”
迟焰白他一眼,直至那人走远,再也寻不见踪迹,才掉头上了自家的车。
第二日,天朗气清,晨光洒落桌面,是料峭深秋难得的暖意。
蒋温予抵达教室时,迟焰已经到了。
他闲散地坐在座位上,如常转着笔玩,却明显心不在焉,细长的圆珠笔几番脱离指尖,啪嗒一声,落到桌面。
迟焰烦躁地掀了掀笔,抬腕看手表,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来?”
似是完全等不了了,他忽地起身,欲要往教室外面冲。
蒋温予恰巧背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险些和他迎面撞上。
双方都及时刹住了脚步,立在原处,面面相觑。
教室后排没来其他人,敞亮的地界只有他们二人。
蒋温予对上他复杂的目光,觉得干站着很尴尬,率先打了个招呼:“早。”
迟焰淡淡地应:“嗯,早。”
蒋温予便绕过他,往座位走去。
迟焰亦转了方向,坐回原位。
他继续转动圆珠笔,瞟了蒋温予几眼,闲话家常一般地问:“昨天那个人和你特别熟?”
蒋温予反应须臾,才明白他指的是冯景安。
“嗯,我们两个的妈妈是朋友,很小就认识了。”蒋温予老实说。
迟焰心生燥意:“我无意间听咱们班同学讨论,说他长得还不赖。”
“是吗?”蒋温予一点不奇怪,“景安哥是很不错,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迟焰盯着她,脸色毫不遮掩地垮下去,手上的圆珠笔转出了残影,速度可想而知。
蒋温予接收到他诡异的注视,相当云里雾里。
他这是什么反应?担心有人动摇他的地位吗?
那大可不必,自他进校那天起,就是绝无争议的校草。
迟焰用舌尖顶了顶腮,烦闷地丢开笔,抓起书,书纸翻得刷刷作响。
蒋温予怪心疼书的,思忖男生是不是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她不去触他的霉头,没再理睬他。
这一日的迟焰都不怎么正常,晚自习也不睡觉了,抱上篮球,去了操场。
直到下课铃声打响,他都没有回来。
冯景安的父母今天返家了,不再去蒋温予家里,但放学的时候,仍旧来找了她。
蒋温予正在做一道有难度的数学题,下课铃响过几分钟,还静在座位上,和习题册倔强对战。
直至冯景安走到身侧,温和地询问:“做不出来吗?”
蒋温予昂起脑袋,惊讶他怎么直接进来了,扫了一圈教室才知道,已经没两个人了。
她回:“嗯。”
“我看看。”冯景安自然而然地坐到迟焰的位置,给她看题。
高一的数学题对于冯景安来说没有难度,他迅速地在心中打好演算步骤,温柔细心地讲给蒋温予听。
蒋温予听懂了,笑着点点头。
冯景安迎上她绚丽的笑眼,像儿时一样,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蒋温予预料不及,而比这个更诧异的是一道篮球落地的动静。
她寻声找去,几十平米的教室已无其他同学,唯有身形修挺的迟焰寒着一张俊脸,立于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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