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书网 > 守门人 > 第3章,朴然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宋雨收起一身拳意,心中疑惑万千,来到老爷子房间,只见老爷子正吃着自己给他做的饭菜。

    “爷爷,你身体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那陈小友呢?”

    “他已经走了,爷爷,关于我爹的事,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到这里,顿了顿,老爷子不糊涂,又听那青衫男子说起自己姓陈,便回想起当年那对陈氏夫妇。

    轻声叹息,给宋雨娓娓道来。

    ————

    当老爷子得知宋江泉犯下的罪行时,大发雷霆,气的身上毒素发作越快,说这宋江泉不配教拳,为了给年幼的陈书斋一个交代,派人找到陈瑾的寒骨,又将宋江泉绑到了陈书斋的面前,任由处置。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十岁的孩子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只是在宋江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就找到宋老爷子讨要了二两银子,将父母埋葬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上,随后便不了了之。

    谁知道宁静后的暴雨总是来得这么快。

    五年后,一名少年找到宋江泉,展开了一场厮杀,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学的歪门邪道,纯粹武夫身上带着道家符?,还时不时扔出一些暗器出来。

    好几步将宋江泉逼入绝境,谁又曾想到,后者早已准备好后手,将陈书斋引入圈套,安排了六名下五境武夫,联手围剿一名少年,打得少年经脉寸断,武道折损。

    最终是一名魁梧汉子出来解的围,句话未说,便一拳打死了宋江泉,包括那些下三滥武夫,无一生还。

    阿零扛着小书斋回家的路上,小书斋问大师父许酒庭,自己这五年不分昼夜练拳,被阿零一拳打断肋骨,被刀剑刺伤千万次,他从未皱过眉头,硬生生咬着牙挺了过来,到头来,发现自己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许酒庭沉默了许久,轻轻说道:“相由心生,对与错本就是互相矛盾的事情,追溯根本,还是自身心境使然。他宋江泉残害你父亲,当是罪人,而你用尽一切办法来屠杀宋江泉,也是罪行,虽说你心结已解,但是你的心境却变了,因为你心底里认为自己如此这般作为,跟宋江泉没什么两样,陈书斋,我和阿零都不愿看到你成为那样的人,你娘亲也不希望。”

    小书斋第一次在两位师父面前失声痛哭,走到白云山庄都还在轻声抽泣着,不过这也让两位师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打那以后,陈书斋不再面无表情,脸上渐渐有了起色,浑浊的眼睛慢慢开始变得清澈,破碎的心境开始缝合。

    ————

    宋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震惊,小些时候,父亲给自己留下的印象过于美好,如今翻开这些不堪的真相,有些让她难以接受。

    宋老爷子握住孙女的手,沉声说道:“我们宋家世世代代都是给人教拳的,拳即是理,我们不能误人子弟,教拳便是教做人,这份职责,我们应当挑起来。”

    宋雨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这番话。

    ————

    洛阳城内,一处城隍庙里,有个穿着破旧不堪的少年依偎在角落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大概是因为肚子传来的叫声吵的。

    夜晚的风有些寒意,少年又穿的少,只能找些稻草来垫在身子底下,虽然并无大用,不过至少不再让他瑟瑟发抖。

    当天空开始泛起白肚,少年起身将身上的草屑拍打干净,再将脸上的灰土擦了擦,便出了门去。

    来到附近的一条街道上,找到一处卖包子小摊,见老板正在忙活,有些难为情。

    老板早就远远看到这小子了,背对着少年说道:“桌上有几个露馅的包子,吃完赶紧来搭把手。”

    少年报颜一笑,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了,伸手抓起包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前不久,少年来这里偷包子被这老板逮了个正着,本以为会被狠狠揍一顿,谁知这老板没有动粗,反而让他每天凌晨过来搭把手,小本买卖,给不起他工钱,但包子肯定管够。

    少年名叫吴富贵,从他记事起爹娘就不幸早逝,随后跟着一个老乞丐讨生,可惜就在上一个雪季,老乞丐终究没能熬过来,在一处荒凉的地方合上了眼。

    临近傍晚,富贵回到城隍庙里,更换了一身衣衫,这是包子铺老板给的,说是自己儿子身子跟富贵差不太多,就挑了一身旧衣衫给他,毕竟在一起干活,客官来买包子,要是瞅见富贵一身破旧,终归不太好。

    稚嫩少年肤色黝黑,身子瘦弱,眼眸却生的干净。

    衣衫穿在富贵身上有些宽松,估计是老板家儿子伙食比较好的缘故,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富贵就跟着走出了城隍庙。

    望月楼,是洛阳城里小有名气的酒楼,不少富家子弟在这里出入,因为这里的烟尘女子姿色在洛阳算得上是名列前茅了。

    富贵来到望月楼,硬着脸在这要了一壶洛阳出了名的酒水。

    掌柜见这约莫十**岁左右的雏儿有些狐疑,瞅着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大户人家,不过对方只要了一壶酒,下酒菜什么的都没要,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便打消了疑虑,继续招呼起了客人。

    夜色还未渐黑,酒楼里就喧嚣了起来,满为人患,富贵因只要了一壶醇酒,被招呼到了一处小地,对面还坐着一老头,桌上的酒壶空空如也,呼呼大睡着。

    光是这一壶青梅酒,就要八个铜板,富贵打起了退堂鼓,眼珠子一转,打量起了眼前这老头。

    其实老头也不算老,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只是头发白了不少。

    富贵轻声唤了唤,老头不做动静,富贵只得倒出一杯酒,在老头鼻尖晃了晃,后者嗅了嗅,被酒香勾住了魂,没了睡意,睁开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看着眼前这少年,老头问道:“吵醒我作甚,你认识我?”

    富贵笑了笑,眼里闪过一起狡黠,给老人重新倒起杯中酒:“老人家不是洛阳人吧?”

    酒水溢满杯,醇香味悄然入鼻,老头子用手扇了扇,说道:“算是路过此地吧,这酒有名头?”

    富贵心弦轻落,脸上却依旧笑嘻嘻,说道:“老人家您尝尝,这青梅酒在洛阳算是小有盛名,城里边的人都爱喝这个,像老人家刚才在桌上喝的桃花酿,说难听些,只有女子才喝那酒,一点味没有。”

    老头子眯着眼打量着这年纪尚小的少年,见他并无恶意,便端起酒杯,一杯咽肚,酒香味沁人心脾,接着便是一股子灼烧般的辛辣回荡胸膛。

    富贵瞅着老人家意犹未尽的模样,又给酒杯倒满,问道:“怎么样,老人家,味道还不错吧?”

    “好酒!看来以往是我孤陋寡闻了。”老人家接着又端起了酒杯,嗅了嗅,开始细啄慢饮。

    富贵眼看差不多火候了,委婉说道:“老人家,不瞒您说,其实我身上没有银子,您看能否替我分担半两酒钱?”

    好家伙,年纪不大,心眼怪多。

    老头子被眼前这小子气笑了,说道:“那还真是不赶巧,我买完桃花酿身上就再无银两了,如今连个歇脚地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在这打盹了。”

    富贵心想不会吧不会吧。

    瞅着老人家神态又不像是在忽悠人,穿着也与自己无异,轻声叹息一声,索性自认倒霉。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就当你欠我一壶酒了,酒楼卖八个铜板,我就收你四个铜板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老头子点了点头,默认可行。

    富贵本想能少亏些银子,可惜并未如愿以偿,一脸无奈的他站起身来,告别老人家,望见酒楼掌柜正在招呼客官,便走过去跟掌柜低声了几句。

    原来富贵来望月楼本就是谋一生计,无奈只好想出这个法子。

    商量好之后,掌柜让他去后院等着,再做定夺。

    富贵心想成了,窃喜之余回头看了看,发现那位老人家已经不见踪影,心中叹息老人家没有落脚处,那他该何去何从?

    自己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担忧别人?富贵收回心绪,独自一人来到后院,静静地等待着!

    庭院不大,紧挨着东厨,中厅前边还有些两颗壮大的槐树和一口诡异的深井,边上的梯子连接至二楼的后门,而望月楼的二楼,便是女子招待客官所用的客堂了。

    富贵从院子方位是看不见客堂里面的,不过通过房间里边传来的呻吟,富贵猜测准是那鱼水之欢不错了。

    忽然,二楼传来一声闷哼,伴随着花瓷的破碎声。不一会,庭院出现了两名汉子,向二楼走去。

    富贵闻声有些不对劲,躲在了槐树后边。

    紧接着,二楼的后门打开了,透过里边的烛光,富贵能看见,两名汉子从二楼里面抬出来了一名女子,女子头颅上全是腥血,早已奄奄一息。

    两名汉子把尸首从二楼抬到庭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到了古井里边。

    吓得富贵不敢作声,躲在槐树后面隐隐颤抖。

    终于,两名汉子处理掉女子尸首后,就离开了院子。

    富贵轻松一口气,来到中厅,打算着如何逃离这处地方。

    不恰巧的是,掌柜的刚好走了进来,让富贵的心弦立刻紧绷了起来。

    掌柜是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嘲笑道:“就你这小身板在我这可经不起折腾,所以这事免谈,没钱你喝个锤儿的酒,八个铜板,一个不能少。”

    “那我明天把酒钱给你送...送过来,你看行不?”富贵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尖嘴男子轻蔑一笑,走向东厨,招呼了两名壮实的汉子过来,出言道:“给我往死里揍,然后丢到街上去喂狗。”

    “嘭——”一名汉子一记鞭腿踢在富贵的小腹,一口鲜血从富贵嘴里吐了出来,未给丝毫喘息,另一名汉子一拳狠狠砸在富贵的脊骨上,后者直接倒地不起,意识模糊地用手护着自身的头颅,任由两名汉子在自己的身上拳打脚踢。

    最终,汉子一拳砸断了富贵的左腿,撕心般的疼痛令富贵晕死了过去。

    子时时分,奄奄一息的吴富贵被扔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随后一名老头子来到富贵身边,没想到这小子身子骨挺硬,还尚有余息,便将他扛到了肩上,渐渐的消失在这片街道上。

    第二日,望月楼内,尖嘴猴腮的掌柜听两名汉子说昨夜死了一名鸨儿,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

    尖嘴男人心中暗叫不好,立即让两名汉子带路,果不其然,街道上哪里还有那小子的身影。

    掌柜的阴着脸沉声说道:“下次再发生这类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别做事不过脑子,这世道上哪有不漏风的墙,昨晚那小子肯定看见了,他伤势不轻,走不了多远,你们两个去把后患解决掉再回来吧。”

    “是。”两名汉子互相打了个眼神,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离去。

    晡时,富贵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令他没法子起身,索性头颅没有大碍,侥幸捡了条命。

    身边有人在生火,柴堆旁有着三两条鱼,富贵瞥过头,发现此人正是昨晚在望月楼里边遇上的那位老人家,看来,自己又遇上贵人了。

    富贵由衷说道:“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火光忽然照亮了周身,老头子将鱼用木棍穿插着,放至火燎上,转过头,看了看富贵,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也得亏你骨头硬,否则神仙也难救。”

    富贵平躺在岩石上,发现身处一小山洞里边,周围全是坚硬的石头,轻轻动了动左腿,瞬间疼得直咬牙。

    老头子提醒道:“你最好别乱动,左腿小骨和脊骨被人打得稀巴烂,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鱼香味弥漫开来,老头子拿起烤熟的鱼来到富贵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葫芦,里面装的大概是酒水。问道:“双手能动不?”

    富贵点了点头。

    “那你就先凑合吃,我要出去一趟,约莫天黑前能赶回来。对了,这葫芦里的酒可是好东西,记得喝完它。”

    “多谢老人家的好意,可是我不会喝酒...”

    “那你就一辈子躺在这里吧!”

    说完,老头子便离开了山洞。

    富贵昨日就只吃了几个包子,直到现在,肚子早已饥肠辘辘。没法坐起身来,只能伸手拿起了熟鱼,放在嘴边轻嚼细咽,生怕牵扯到伤口。

    虽说这鱼一点味没有,不过对于富贵来说,有肉吃就心满意足了。

    ————

    柳街,

    是洛阳最为热闹的一条街道,因为这里人流相当大,所以许多小贩都喜欢跑到这边来做生意。

    其中有着一间铺子显得格格不入,里边摆满了各种兵器,陈新老旧各有不同,守这铺子的是一孩童,正趴在柜台上看着书籍。

    佝偻老头推门而入,见这孩童没有起身迎客的样子,便自个转悠了一圈,随意挑了一把剑,来到孩童身前,问道:“这剑怎么个卖法?”

    孩童并未抬头,依旧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籍,回道:“所有东西一律二两银子。”

    佝偻老头说道:“一把无刃的剑,卖二两银子?难怪这铺子无人问津。”

    孩童有些不耐烦道:“我又不强买强卖,要就给钱拿走,不要就慢走不送。”

    佝偻老头无奈一笑,掏出二两银子,放桌上,便推门离去。

    孩童依旧目不转睛,用手翻开下一页,嘴里却嘀咕道:“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

    富贵生平第一次喝酒,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喝,反而觉得那股辣心窝子的劲,让人心生惬意。

    望月楼那掌柜知道自己目睹他们做的脏活,是迟早的事情,肯定会来杀人灭口,自己应该逃?还是躲?

    富贵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忽然听见山洞外边传来脚步声,掐算时间,老人家差不多该回来了,如今的这位救命恩人,不知不觉中,仿佛成为富贵心中的救命稻草。

    可是当富贵撇过头看见所来之人时,鸡皮疙瘩油然而生。

    “原来你躲在这里,让我好生苦找啊。”黑衣汉子看着躺在岩石上边富贵。

    没有任何废话,立即抽出锋利的短刀,锋芒毕露,慢慢靠近手到擒来的猎物。

    富贵唯一能动弹的仅剩双手,来不及多思量,汉子来到身前就是狠狠一刀刺向自己的喉咙。

    眼看就快得逞,只见富贵忽然用双手紧紧抓住汉子的手腕,仅剩毫发之距。

    可是少年的气力哪能和黑衣汉子相比,所以富贵只能强忍着裂骨的疼痛瞬间将刀子口偏移到右胸口,当刀子狠狠刺入富贵胸口时,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富贵没有任何犹豫,几乎用尽全力,一口咬下去,心想要是能把对方手腕上的筋脉咬断最好不过。

    “啊——”黑子汉子一声惨叫,下意识松开插在少年胸口上的刀子,见这少年还未松口,黑衣汉子一脚踩到富贵的小腹。

    牵扯到富贵的脊骨,瞬间让少年疼的冷汗直流。

    当富贵松嘴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不过黑衣汉子也不好受,右手腕的筋脉被自己咬断,他这条手臂,估计要废。

    黑衣汉子疼的直打颤,眼中杀意尽显,见少年只是强弓末弩,左手从腰间又拔出一柄短刀,狠狠刺向对方脖颈。

    富贵早已没有力气挣扎了,跳了跳眼皮子,看着迎面而来的刀子,心中突然平静了许多,心想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忽然,黑衣汉子快得逞之时,山洞外面突如其来一柄飞剑,“咻——”地一声,瞬间贯穿了汉子的脑袋,连同尸首狠**在洞壁上。

    佝偻老头走了进来,将剑收回剑鞘,看了眼插在少年胸口上的刀子,歉意地说道:“回来晚了,对不住你了。”

    富贵此时见老人家完全是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忍着疼痛说道:“老人家言重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老人家捡回来的,现在只是多了一处伤口,不碍事。”

    “对方已经起了杀心,一味地躲,也不是办法,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教你练剑。”佝偻老头拿起地上的酒葫芦,摇了摇,还剩得有一些,来到富贵身边,蹲下身子查看少年的伤势。

    “多谢老人家的赏识,可是您也看到了,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之前让你喝的酒水可不是寻常的酒水,这可是我从老朋友那边弄来的仙家酒酿,可让你断骨重生,再过两天,你就差不多可以起身行路了。”

    “现如今,我惹下杀身之祸,要是牵扯到老人家...”

    “我在这里,他们绝对......臭小子,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多少人求着拜我为师,你还有些不情愿?”

    “老人家误会了,救人一命,如同再生父母,现在我在洛阳已无容身之地,能够追随老人家,是我的荣幸,只是...还未请教老人家名讳,也未能行得拜师礼数。”

    “那今儿起,你就拜在我门下了,为师姓朴,单名一个树,你与我已是师徒关系,赐你道号‘朴然’,怎么样?”

    “我有名字...叫吴富贵。”

    “为师知道,‘朴然’只是一个道号而已,你先叫声师父来听听。”

    “师...父”

    “嗯,拜师礼数等你伤势好转再说吧,我现在先帮你把刀子抽出来,再用剩余酒酿清洗一下,你可要忍着点。”

    ————

    朴树给吴富贵处理好伤口之后,就在他身边给他讲述着“剑道”。

    富贵听得极其入神,心里憧憬着那传说中的御剑飞行,不由得紧张问道:“那师父选择收我为徒,是不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谁知朴树像看傻子一样,说道:“恰恰相反,你资质平平,也不是什么天生剑心胚子,收你为徒,只不过是看你天生贱骨头,好养活罢了。”

    “......”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