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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快穿]魂舍 > 第 18 章 宫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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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早在万灯节那天晚上,他就应该明白了。

    宁致穿好官服,早早便去了宫里,坐上马车的时候,他往祈缘寺的方向望了望,继而垂眸看向手里的书卷,那只拿着书卷的手骨骼匀称精致,青色的血管像是蜿蜒在雪峰上冷色。马车内的檀香味道浓而不重。

    要开始了。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前往这大祁国最尊贵亦是最危险的地方。

    “丞相大人到—”刚刚到达举行宫宴的锦宣殿外,便听到站在门口的太监用尖细的声音通传。进去之后,便听到众人的招呼声,不管其中有几分真意,面上皆是挂着笑的。宁致温和地笑着,一一向众人点头示意,寻到自己的位置便安静地坐着,他对外是不能饮酒的,于是只有他桌上的是茶水。宁致轻轻晃了晃茶杯,看着水面上的茶叶荡了荡,浅酌了一点便放下了。

    旁边站着的木青瞧见了,低头轻声问道:“可是这茶水不合意?不如木青找人换了去?”

    宁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见此木青也不再说什么,恭敬地站回宁致身后。

    等了一会儿,众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只听到外面的动静。

    “陛下驾到——”随着尖细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百官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锦宣殿。

    宁致起身抬手高举,行简单的长揖礼,并没有普通诸位大臣一样行隆重的跪拜礼,因此祁延泽一眼就看见了他,却也并未说什么。

    祁延泽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笑意,摆了摆手,说道:“都起来吧,不必拘束。”

    等到祁延泽坐下,奏乐又重新响起,气氛却也紧张了许多。

    祁盛荣朝贺景沅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便转开了眼,却听到旁边的咳嗽声,他扭头一看,便见宁致抬手掩着嘴,不住地有咳嗽声传来,身体也有轻微的颤抖,旁边的木青一脸担心的样子。

    “大人可是身体有恙?”祁盛荣貌似语含关心地问道。

    听到祁盛荣的问话,宁致挥退旁边的木青,缓了缓气,说道:“想是今日不小心受了凉,劳烦太子殿下挂心。”语气清凉,虽然面色苍白,那一身气质却不损。

    听到此话,祁盛荣也没有再说什么,扭回头时察觉到旁的目光,抬头一看,却是贺景沅正看着他们,见祁盛荣看过来,贺景沅略微愣了一下,随后又是一派温和儒雅的样子朝祁盛荣点了点头。虽然时间极短,祁盛荣却也感觉到贺景沅看向宁致时有些复杂的眼神。

    祁盛荣紧了紧握在手里的酒杯,面上神情不变,只是眸色深了深,显得有些阴霾。

    宫宴不过举行没多久,宁致就起身打算出去,身后的木青赶忙上前来,有些焦急地低声问道:“大人,可是难受得紧了?”

    他眼看着宁致的脸色比刚开始更加的苍白,心里着急的不行,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没有事先准备好。

    宁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这副身子本身底子就不好,天生短命之相,既然这个世界无法医治,不如好好利用。

    他侧头看向皇帝的位置,祁延泽早在他起身之时就一直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宁致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相信皇帝也不会对他的突然离席感到奇怪,想到这里,宁致脸上的笑突然多了些不可捉摸的意味。

    尽量避开众人视线往出走的同时,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声音对着木青说道:“无碍,出去走走吧。”

    宫墙外灯火喧嚣,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浓浓的节日氛围,锦宣殿内也是一片欢腾的景象,侍卫队都主要围绕在锦宣殿外,其余的都按时在宫里四周巡视,倒显得这偌大的皇宫冷清了些。

    正值季夏,夜里本也还算炎热,今夜却带了点凉意,对于旁人来说,也许算得上是秋意送凉的好事,但是对于宁致来说,到底还是冷了些。

    晚风吹起夜色阑珊,挥退了木青让他回去宁府休息,宁致抬手拢了拢身上木青为他披上的外衣,上好的云绣,仿若初雪晕色,水色锦绣滚边,越发衬得那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忽地传来自远而近的脚步声,步履从容平缓,倒是极其规格的人。

    宁致看着来人的方向,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人方才从暗色里出现,看到宁致,脚步就停下了,漂亮舒朗的脸上带了点无措,见宁致一直看着他,眼神平静,被这样一个人看着,贺景沅慌乱下低着头想要行礼,却不想被旁边的假山和枝杈绞住了衣袖,这一拜,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倒而去,心里慌乱之下便感觉自己撞到了旁人怀里,被人搂住了腰身,贺景沅有些蒙地抬头看去,正巧宁致微微侧着低头想要解开他缠在缝隙里的衣袖,两个人身高差了一些,这么一来,却正正好的,两个人的唇轻轻碰在了一起,鼻翼间清浅的呼吸缠绕着,绵密的、亲近的。

    素来雅正守礼的贺景沅心里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推开对方,他望进对方那双墨染的眸子里,里面的神色深深浅浅,叫人分辨不清其中真假,但是此刻里面却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脸,他甚至可以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红透的脸。

    奎在意识海里简直想要捂眼,看着贺景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都被占便宜了还不懂得推开宁致那个老流氓。

    宁致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毕竟也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了。

    不过,碍于他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还是不由他。

    宁致纯黑色的眸子看着贺景沅,等到贺景沅感觉脸上越来越烧,才终于被宁致放来了。

    感觉宁致的手握着他的手,那种刺骨的凉意吓了他一跳,反射性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心里想着,这人的手怎的如此冷,甚至还往紧里又握了握,眼里是不自觉的心疼。

    “贺公子。”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贺景沅这才恍然惊觉,慌忙放开对方的手,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袖子已经被解救出来了,脸上越发躁得慌,连声说道:“多谢大人……”红透的耳朵被墨发遮住,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见宁致收回了手,他第一次发现,在这季夏夜里,这个人的神态是带着冷的,肤色也苍白的可怕,像没有生气的玉,融在这漫漫月色里,是那样虚幻的温柔。

    宁致站在他面前几步不远处,听到他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自顾自转身走向碧水亭里,轻薄的纱帘有些虚幻地遮住宁致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贺景沅看不清宁致脸上的神色,只听得到对方清凉冷淡的声音:“失礼了。”

    便再没有下文了。

    贺景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心里早没了刚才的紧张欢喜,只觉得宁致怕不是讨厌他。

    想着,心里便多了些微不可忽视的刺痛。

    抿了抿唇,贺景沅尽量保持声音平缓,声音很低地说:“大人身上这样冷,为何不在宫里呢?”

    宁致清淡的眉眼看向不远处的荷塘,一条锦鲤从水里跳出来又落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水中的月亮长了皱纹。

    “宫里过热了,我身体不适。”

    顿了顿,又道:“不用叫我大人,我年长贺公子几岁,贺公子可以唤我一声大哥。”

    听到这话,贺景沅纤长的睫毛扇了扇,有些紧张地蜷了蜷手指,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道:“宁大哥……”

    “嗯。”莫名的,贺景沅感觉这声音温柔了些许。

    又等了一会,看着不远处的人依然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贺景沅忽然说道:“大……宁大哥,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想不想看一看外面的万灯节?”

    说出这句话,贺景沅感觉自己的心跳鼓噪着,一声声,让他害怕会不会让对方听到,手紧紧地抓着衣襟。

    很久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他以为是拒绝的意思,他心里有些失落地想着,还是自己太过冒失了,明亮的眼睛也似乎黯淡了些。

    正打算说些什么绕开这件事,便听到对方清冷柔和的声音。

    “好。”

    虽然声音很低,贺景沅却仍是听到了,他有些欢喜地看过去,见宁致缓步从亭子里出来,行走间如流水行云,雅致得很。

    宁致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眼睛明亮的贺景沅,月色笼在他落拓的眉眼间,漂亮传神的宛若一幅大师手中最满意的画作。

    不禁有些好笑地说:“不是要出宫吗?”

    贺景沅看着他含笑的脸,柔和的笑意舒缓了他身上的疏冷,面上的笑看着比平常真切了许多。

    “哦……哦哦!”贺景沅连忙应道,脸上染上了薄红。

    匆匆跟上去后,走在落后宁致半步后面跟着,低着头,宁致突然觉得小家伙有点可怜的意味。

    心思一转,宁致突然使坏地抓住贺景沅的手,略微使劲往前一拽,贺景沅就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无措。

    “你有点慢了。”宁致声音冷清地说。

    “好……好。”听到他说自己慢,贺景沅也顾不上想太多,连忙往前跟紧。

    两个人又没有说话了,贺景沅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被宽大的衣袖遮住,显得亲密极了。他的手比宁致的手要小些,看起来就像整个被对方包住。接触的时间久了,彼此的体温交融,一直烫到了心里。

    贺景沅心里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欢喜,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热烈期待。

    出了宫之后,两个人径直去了与章臻他们约定的地方,途中经过的许多地方都热闹得紧,是完全不同于皇宫的肆意欢腾,每个人脸上明亮的笑意如同他们手上提着的花灯一般明亮耀眼,只让人瞧着就觉得心生暖意。

    找到章臻他们的时候,剑寒霜抱着剑站在一边,章臻正围着剑寒霜打转,脸上嬉皮笑脸的,嘴里不断说着什么,而燕南昭正无聊地倚在一旁,身后依然背着那把古怪的大刀。听到动静,燕南昭回过头来,站直身子,正打算笑着走过来和贺景沅打个招呼,却在看到他旁边那个人时顿住了,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说道:“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啊,!”

    旁边的章臻转过头来,见到是宁致,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正打算问他来做什么,就见剑寒霜绕过他径直朝着宁致的方向走过去。

    “哎哎哎,寒霜,寒霜你过去干什么呀,快回来!”章臻着急地道。

    剑寒霜也没理他,走到宁致身边,瞥了眼两个人牵着的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对着宁致说道:“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来了?”声音虽然还是很冷,语气却明显柔和了许多。

    宁致低头看着眼前面色冷清的姑娘,明亮的烛光给她头上的宝蓝色发饰染上了暖色,揉碎了她眉眼间的寒冷,他眼里含着笑,像这夜里的灯火一般温暖动人。

    “宫里属实闷了些,出来转转罢了。”

    剑寒霜对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章臻醋得不行,却感觉到旁边有些不对劲,扭头一看,差点没被燕南昭身上的醋味淹死,那眼神,凶狠的吓人,死死地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章臻倒也没想别的,只当是他因为朋友被夺走的不平

    不过,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也怪奇怪的。于是章臻走上前,把剑寒霜往身后一拉,又抓住两个人的手腕,脸上似笑非笑地说:“两个大男人拉什么手呀,又不会出什么事。”

    使了使劲,章臻突然脸色不好看了,抬头瞪着面上一派淡然的宁致,语气不好地说:“松手!”

    宁致也不理他,挑了挑眉,当着众人的面又捏了捏贺景沅柔软细长的手,握在手里只觉得心里柔软万分。

    贺景沅感觉到他的动作,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下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章臻被他这个动作气的够呛。

    “景沅,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离你这样近吗,你平时都不让我和盛荣这样碰你!”章臻忿忿不平地说。

    被他这样挑破,感觉到上方强烈的目光,贺景沅恨不得现在离章臻远远的,他侧过头,墨色的长发遮住红润的耳朵,声音带着点羞恼地说:“谁说的,你们也没主动说要牵着!”这欲盖弥彰的意味十足。

    章臻愕然地看着贺景沅,有些不懂贺景沅此刻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他耿直地说道:“好呀,那我现在就要你牵着我,就像你俩这样!”说完就伸出手去打算抓住贺景沅另一只手,却被燕南昭黑着脸一下子踹到一边去了。

    “哎呦!”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章臻发出一声惨叫。

    章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怒视着燕南昭:“燕南昭,你做什么?!”

    燕南昭也没看他,只是看着宁致,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丞相大人身份贵重,这宫宴没结束,您单独出来,我们几个人也都不是会照顾人的,这要是碰到什么事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贺景沅听到这话,看向宁致,清俊柔和的面上多了点自责的意味,“宁大哥……”

    “不会有事的。”宁致说道,清贵的眉眼间一片坦然,他又看向一脸担忧自责的贺景沅,柔和了语气道:“放心,嗯?”

    “嗯。”贺景沅点了点头,也没怀疑其中真假。

    看见贺景沅如此相信这个人,燕南昭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旁边剑寒霜突然喊到:“小心!”

    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燕南昭抽刀挡住刺到面前的箭矢,锐利的箭头刺在黑色的刀身上,没有划出一点痕迹。

    看着面前突然涌现出的众多的刺客,燕南昭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惊讶与凝重,与他们交手过后心中更是疑惑,这群人仿佛不怕死一样涌上来,身手矫捷,使用的剑法他从未见过,尤其是几人联手的时候,诡异的排列阵法令人措手不及。

    这是一批从未在江湖上出现的刺客。

    意识到这个问题,燕南昭抽空对着其他人吼道:“小心!这些人从来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其他人听见后神色都更加凝重。

    来不及看其他人的反应,燕南昭抬手挡住迎面而来的一剑,踢开那人后,看了周围一眼,看到宁致那里时愣了一下,这么一下差点被从侧面而来的剑刺中,连忙躲开后再也不敢分神,心里为刚才看见的一幕感到震惊。

    围着宁致的刺客很多,非常多,几乎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刺客是冲着他这个方向来的,只是……

    他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贺景沅,就是不知道,这些刺客到底是冲着他们俩谁来的了。

    即使围着他的刺客很多,宁致护着贺景沅却依然显得从容不迫,一手拿着从一个刺客手中抢来的剑,另一只手牢牢护着贺景沅,手中的剑使得快而狠,极快的速度使得他手中的剑出现重重叠叠的幻影,眼前不断有人倒下,暗沉的血色覆盖了周围,贺景沅脸色早就吓白了,只是害怕打扰到宁致所以强忍着不适。

    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切,宁致手中的剑依然快而稳,准而狠,没有一点花哨的剑法诡异阴狠、招招致命,早已换上的青色便服上依然干净如新,没有沾上一点血迹,温雅的眉目间多了几分刺骨的冷,那双精细修长的手握着剑没有一点违和感,面色冷然,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无害、惊才绝艳的青年丞相,反而像一个天生的剑客。

    孤冷、举世无双。

    贺景沅看着这样的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荡漾着细微的、清浅的悲伤,他突然有些难过,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两个人之间离得是那样远。

    另一边,同样使剑的剑寒霜心里有些烦躁,不仅仅是因为……

    “寒霜,左边!”

    “后面后面!”

    “哎呀不对,是上面!”

    章臻一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蹲下,一边冲着剑寒霜的方向喊着。这些刺客的目标应当不是章臻,所以倒是没几个刺客围着他,若不然,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剑寒霜抬手挡住从上方出来的一个刺客,用脚踩住从暗处刺来的一剑,抬起另一只脚踢翻对方的同时,用力推开上方的人,剑身一晃杀了对方,接着快速转身躲开另一面的暗剑,正打算杀了对方,突然感觉身上一冷,她听到素来没个正行的章臻惊恐地喊道:“寒霜!小心!!”

    剑寒霜反射性地回头,冰蓝色的发饰折射出刺目的光,有些冷。

    感觉到她被人抱在怀里,然后利器刺进身体的声音响起,剑寒霜的瞳孔放大,她几乎是有些茫然地接住章臻的身体,耳边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很空,兵刃交接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她看着面前这个人,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她,只倒映着她。

    章臻努力地想要再抱紧一些,这可是第一次抱到对方啊,只是身体渐渐脱力,只能有些遗憾地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声音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寒霜……你没事……就……就好……”

    彻底陷入昏迷的章臻倒在剑寒霜身上,剑寒霜仍然有些迷茫地睁着眼睛,看着倒在怀里的人,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章臻对她的喜欢。

    那样强烈的、真诚的、纯粹的、不顾一切的。

    喜欢。

    她发现她从来都不理解这个人,明明自己平素对他态度那样差,这个人又何必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她呢?

    生来便命似浮萍的她,头一次感觉到被人所爱。

    这感觉,既让她感到高兴,又让她不自觉的惶惶不安。

    刚才的那个刺客见一击不成,便想再来一剑,长剑直指剑寒霜,而此刻的剑寒霜正因为章臻的感情惶恐着,根本来不及反应。

    燕南昭注意到剑寒霜那里的情况,被章臻的行为狠狠震了震,然后就见那个刺客又指向了剑寒霜,见她没有反应,燕南昭快速冲过去,黑色的大刀直接将那人从腰截断,滚烫的血液直接溅在三个人身上。

    “师妹!”燕南昭喊了她一声,自己挡在两个人前面,强健的手臂举起手里的大刀,刀身一转,暗沉的光像融进了无边的血色。替他们两个人解决着一波波涌上来的敌人。

    听到燕南昭的呼声,剑寒霜终于回过神来,神情再次变得冰冷坚定,清艳绝然的脸上寒冷如雪,她将怀里的章臻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垂眸说道:“谢谢你,等我。”

    说罢,再度拿起手中的长剑,银色的剑发出尖厉的长啸,将这月色酿成一片冰冷。

    脚下用力,蓝色的裙摆流水一般,旋转出瑰色的浪潮,银色的剑刺进了血色的人群里。

    盛开出极艳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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