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村长唯恐紧凑山脚的神社遭殃:“怎么?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今村胜听声辨位,一摇头:“离这儿远,不用急。”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比谁都急,不住的往外张望。
村长带来的一两个人出去看了眼,回来说爆发了泥石流,但是祸不及神社,更不及村落,就是下山上山的那条道给堵了。
今村胜站了起来:“那个鬼杀队的鳞泷……”
村长慢吞吞的看今村胜一眼:“想必他吉人自有天相。”
今村胜擦擦脑门上的汗,又坐下来:“我就是图个心静,万一他真死在山里没人回去报信,他们鬼杀队的再派遣人来怎么办?”
村长一拍大腿:“他说什么你信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胡诌?说要除鬼,一不带符咒二不带法器,明眼人能信吗?”
反正据他所知自己老婆这两样是通通不怕,但是不好明示,今村胜只讪讪的说:“也说不准现在除鬼有新路数了。”
村长充耳不闻,朗声道:“那小白脸突然上门说要捉鬼我倒是也想让他试上一试,万一就把咱村里一直以来的不顺当解决了呢?反正没用让他滚蛋就是了。如今他办事不利,呆这儿反而耽误我们干正事,这是他能耽误的起的吗?山神替村里收了他实属正常,也算是了解一患。”
村长这一顿慷慨陈词把众人都听呆了,他的气势如此充足,素来说话没理都能让人信三分,何况在关乎村中命运的事情上,他是最右权威的,竟然一时没人发表异议。
村长对此很满意,环顾在场的众人,红光满面的给出了下一步指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所谓人事,还是要走老路咱们自己来,正好那个外来的无论如何现在回不来了,咱们自己村的人好办事。今村神官,请吧!”
今村胜听了,单单抄着手无可奈何的一笑:“这件事情,很神圣,不能仓促而就,还是要准备准备的。”
村长抚摸着自己溜圆的脑袋,说道:“我们呢,自然不能是空着手来的,该有的应有尽有,已经在主殿候着了,就差你了。”
今村胜还是陪着笑,哈哈了两声:“好,你们先行,容我准备一番去去就回。”
众人簇拥着村长移至主殿,独留今村胜一人返回自己的居室“准备准备”。今村胜把斗笠蓑衣挨个慢条斯理的脱下摆放好,是完全的冷静淡然样子,因为知道了实在是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反而从容不迫了。
等他去到主殿,几双眼睛唰的看向了他。
今村胜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为首的村长。
村长似笑非笑:“今村神官,有件事我呢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今村胜面色不变:“您说吧。”
“我们刚才等不急了,四下转了转。”村长语调低了个度,“您能说一下,谷仓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安寿和鳞泷俩终于心平气和的搭上话了。
安寿在这片山里生在这片山里长的,对附近的地形太熟悉了,迈着两条细腿上窜下跳的沿着石壁逃出了一条生路,还能腾出手来拉扯一把鳞泷。
鳞泷不比当地土著安寿,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等天灾,天摇地动之间方向全无,闷头跟着安寿爬上爬下,这会儿什么都不问不打听了,一心一意逃生。
他们身后,泥石流摧枯拉朽的压倒一切,势不可挡。一瞬间翻天覆地,山沟中平地起了不生草木的贫瘠丘陵,泥水涓涓横流。
等到站定,安寿和鳞泷都隐隐有了后怕之感:安寿知道若不是鳞泷把自己扒拉出来自己怕不是要当场活埋,就算无性命之虞——但是要自己活生生的受罪,那还不如就此永眠。鳞泷面色不定,他的抗灾经验仅限于几场不大不小的地震,如果没有安寿出马他逃怕是也逃不出几步。
两人虽然都不言不语,在?M遭天灾考验后大恩不言谢,彼此默契的把对方划为了一伙儿,外表上也很有了点同盟的样子,统一灰头土脸。
安寿一屁股坐地上:“我看路给堵严实了。”
鳞泷勉强站直喘了一会儿,说不动话。
安寿愁眉苦脸:“我妈肯定担心的要疯了!”
鳞泷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自己没家人吗?”
安寿自知失言,却很不服气,咋咋呼呼:“你呢?你刚才还提着刀要给我来一下呢。”
鳞泷理所当然:“你先扑过来的,我只是合理自卫。”
安寿终于愤怒的说了:“你都拿我爸要挟我了,我能干坐着吗?”
如果捋起来还真不知道该算谁先起的头,鳞泷好男不和女斗,休战了:“我就说感觉从哪儿见过你,今村神官果然是你父亲,你俩长得真像。”
安寿是真随了今村家的人,和今村胜的大眼睛与高鼻梁完全是同一款式的。
安寿粗声粗气的说:“我妈也这么说。”
安寿这边揭了底儿,鳞泷也松口承认了:“这次来,就是为了村中儿童接连失踪的情况来的。”
“那你查去呗,追着我不放干嘛?”
“鬼吃人。你身上的味道不对,不像人,也不像鬼——我没闻过。”
他说到这个份上,安寿也明白了:“你是怀疑我把那些小孩都吃了?”
她一指自己:“我可没有。”
安寿的丰功伟绩不过是生嚼几个小型动物,但是说的头头是道:“吃人,还连吃好几个,就算是小孩那可也是个大工程,我没经验干不来,我妈没胆子干不了。”
鳞泷当即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母亲……经验颇丰?”
安寿承认的很坦然:“嗯。”
她又补充说:“她在村子那边找吃的,那里有块地埋了好多。”
这么说至少不吃活人。
鳞泷勉勉强强接受了,毕竟一个鬼只挖掘死尸裹腹简直可以称之为是高尚之举。
活见鬼对于他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他用眼角瞟了两眼安寿,越看越新奇,没想到自己生平能够活见人鬼混血儿。
鬼从来是独来独往,鳞泷也没指望安寿的母亲有带着她走访鬼亲戚的癖好,不过看安寿对此片山的熟悉程度母女俩怎么都属于鬼中地头蛇:“这附近还有别的鬼吗?”
“你先告诉我,”安寿觉得只兴鳞泷问她问题很没有道理,“我身上味儿到底怎么不一样了?”
鳞泷拗不过她,想了想描述道:“比鬼香比人臭。”
安寿听了很不高兴:“意思就是我臭呗。”
她领悟的差不多,但是鳞泷没打算承认:“我没这个意思,你问我,我就只不过是告诉你,现在能说了吧?”
“就我妈一个,其他没有。反正我没见过,我天天晚上在外面转悠。”安寿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我哪儿臭了?我半个月前刚被我妈踢河里了呢,再说刚才下雨我还就着搓过。”
她简直臭不自知,要不是现在两个人的肮脏程度彼此彼此,这一番辩白能让鳞泷当场屏住呼吸:“总之,这附近也没别的鬼……带我去见你母亲一面行吧,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安寿说:“这难办,我妈不敢见人。”
鳞泷心想:“还有不敢见人的鬼?”保证道:“如果你母亲确实与此事无关,我不会同你们纠缠不过的。”
他是这么说,不过话半真半假,因为知道安寿看起来天真愚顽却架不住本能的一肚子鬼心眼,是个纯真无邪的坏种,也只能信六分。
安寿听完笑了两声,来了句不相干的:“她发起脾气可凶了。”
鳞泷听她话外有话:“啊?”
安寿没解释,挠了挠头:“你下山回神社等着呗,路堵是堵了,但是你那只乌鸦还能找不出条路吗?我也着急回去,回去了我和我妈说一声,她愿意就晚上见你一面,不愿意让她见我爸一面,我爸再转告你也一样——放心,你和我爸呆一块,我跑了我妈都得找你去。”
鳞泷没吭声。他确实很疲惫,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了一天,让泥石流惊吓过之后又让安寿的血缘惊吓,还真不能打包票遇见那据说“怕人”的鬼后能否全身而退。乌鸦也早就悠悠转醒,出山是没问题的。
合计完,他两兵分两路,一个下山,一个则往山更深处走。
安寿奔回自己洞穴,叫了两声:“妈!我回来了,妈?”
她挤出来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决定先把鳞泷说个十恶不赦,祸水东引,免得让自己挨太重的责罚。
母亲没出来兜头给她一巴掌问她往哪野的整整一个白天过去都还不回来,很蹊跷。她迟疑的往洞穴里走。洞穴不大,但是深且狭窄,安寿甚至得弯弯腰才能走到尽头。
母亲不在,也没有去觅食。地上还有几根骨头,安寿踢了那几根人骨一脚,这些天她妈为了提防她再次出现原则性的错误,再去坟地都是把自己的残羹剩菜带走哪儿来埋哪儿。
安寿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骨头收拾好了堆洞口,眼巴巴的继续等。
母亲白天出门本来就是件奇事,如今迟暮之时不回来就更少见了。安寿等了一会儿,等到月上西头,坐不住了,决定去半山腰找找:母亲的行动路线一向固定,外出不去坟地就是那棵用来传递信件的老树。
如此,寻觅无果,她奔着神社去了,边走边想:“早知道就跟着鳞泷一起下山了。”
远远的,她看到路的尽头红了一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抬头看了一下天:月亮还好端端的挂在西边。
她这才敢定睛辩识:红的不是太阳,是神社——她父亲一人独居已久的神社,居然在夜间火光通明。
安寿越走越快,最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起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