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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并不是很明朗,半弯的月亮旁绕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黑色,时不时地还有乌鸦飞过,留下不合时宜的凄厉叫声。
温客行倚在清月派一处小楼的屋顶,看着月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周子舒也飞了上来,坐在了他旁边。
周子舒?攘艘谎畚驴托校?友?涑断戮坪?攘艘豢冢?莞?宋驴托小
温客行有些诧异,把看月亮的目光收了回来,放在了周子舒身上。
“阿絮,今日为何破了戒,喝起这凡间酒来?”
周子舒:“既然下了山,做了人,便像人一样活着。”
“更何况某人不是说过,今朝有酒今朝醉,在好酒好菜面前,便是有天大的事,也要暂且搁下来。”
闻言,温客行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感慨道:“良辰美酒,奈何辜负啊……”
只见他仰头喝了一口,烈酒入喉,似乎将胸腔里的积压的情绪都点燃了。
温客行:“阿絮啊,我其实是在为罗姨不公。”
“十年前,我设假死之局前曾回到鬼谷,与罗姨说,即使是再凶的恶鬼,只要找到一条通往人间的路,也是想要变回人的。”
说到这里,温客行看向周子舒,看向了这个指引他回人间的光。
“仇恨与贪婪一样,都是在给自己画地为牢。”
“我跟罗姨说,只要放下仇恨,我们本在人间,又何必自囚窘境,我让她在事了之后,带着薄情司的姑娘出谷去,然而罗姨却说……”
“你有你的决定,她也有她的选择,她宁愿在这鬼蜮里面永远的煎熬……”
“有些流言一旦散开,众口铄金,便成了真相。”
“几十年白云苍狗,天下人只知道霓光宫大小姐大婚发疯,屠杀亲族,却是不知这一切都是赵敬的手笔。”
“纵使十年前赵敬伏诛,真相大白,但市井里流传的却仍是霓光宫大小姐疯魔的故事。”
“于世人而言,这段血淋淋的往事,不过是他们的几句饭后闲谈,谁又会为此去头破血流求一个真相呢?”
说到此处,温客行的语气染上了几分嘲讽。
“有些骂名一时背上,便是一世背上。”
“所以罗姨她不想离开吧。”
“她没有找到那条让她通往人间的路,而这人间留给她的,可能也只有‘容不下’三个字。”
与其每走一步,每遇一人,都要与他自证清白,解释一下这些恩怨过往,倒不如就呆在鬼蜮守着自己的内心宁静。
闻言,周子舒笑了,“老温,你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
他认真地看向温客行,“人心即鬼蜮。”
“你也好,我也好,还是罗姨也好,我们都身在鬼蜮。”
“只不过,有人被这鬼蜮蚕食吞噬,有人却能恪守本心。”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那些庸人搭台唱戏,自我作践,你又理他做甚。”
“我想罗姨不肯入这人世,不是当鬼当久了,惧了这人间的光,而是与其回到人间,看这些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惺惺作态,倒不如就呆在鬼蜮里,见不到光,却也见不到这些衣冠禽兽,乐得清净自在。”
说着,周子舒便把温客行手里的酒壶抢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口。
温客行手中的酒壶被抢走,手却还端在那里,自己却忍不住笑了,不知是在笑阿絮抢他的酒,还是在笑自己刚刚自寻烦恼。
只见他向周子舒的旁边靠了靠,周子舒都怀疑,这世间是否就有两块磁铁,一块在他身上,一块在温客行身上,不然为何他家老温得了空就往他身上贴,还屡教不改,每次都是乖巧认错,下次还敢。
此时就见温客行贴着周子舒,按住了周子舒那只拿着酒壶的手,“那不知在阿絮眼里,我这只小恶鬼又该如何自处啊?”
“你这只小恶鬼……”,周子舒横了温客行一眼,凑到他跟前,“就该每日好好下厨做饭,好好烹茶倒酒,伺候好我这尊菩萨,来日功德簿上我也给你好好记上一笔,下辈子啊,让你投个好胎。”
说罢便把温客行的手扒拉开,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温客行无奈道:“好好好,周大爷,您这当真是来讹我做奴才的,等此间事了,小可就烧个百八十道酒菜给您尝尝,包您满意。”
“只是不知道……”
周子舒:“嗯?”
温客行拿起周子舒身侧的一缕头发,放在手里细细把玩,“周菩萨能否全了小可的愿,让小可下辈子投个师兄当当,也听阿絮唤我一声师兄?”
周子舒:“……”
周子舒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就要飞出去的拳头,把自己的头发从温客行的手里扯了回来,十分冷漠地丢给了温客行两个字——
“做梦。”
然而温客行却不介意,享受似的嗅了嗅自己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家阿絮发丝上的清香,比这世间的任何一种花香都要醉人。
温客行侧着头,借着月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家阿絮那张一秒变冷的脸,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极了。
就在周子舒被温客行盯得心头起火,想把温客行的眼睛挖出来的时候,清月派的外院传来了喧哗声。
温客行抻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向着声音的来处望了望,站得高自然看得远,再加上他们本身武功就高,很自然地就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场面。
只见温客行摇着扇子,笑吟吟地与周子舒道:“且看它夜深了,且看它戏开场,阿絮啊,不如再与我打个赌。”
周子舒抬眼,看了一眼一副看热闹模样的温客行,“赌什么?”
温客行一合折扇:“就赌今夜是曲终人散,还是破镜重圆。”
周子舒深觉无聊地白了他一眼,随后朝温客行伸出了手。
周子舒:“扶我起来。”
温客行见了,愣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似乎与很久很久之前的画面重合了。
十年啊,很多东西都变了,成岭长大了,阿湘嫁人了,但是庆幸的是,他的阿絮还是那个阿絮。
那个与他唯愿君心似我心的阿絮。
温客行撩了撩脸侧的头发,看着他家阿絮笑道:“你为何自己不起来?”
周子舒佯做头晕状:“喝多了,晕了,起不来。”
“温大谷主那么厉害,不会连我都扶不起来吧?”
听了这话,温客行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他家阿絮,与十年前不同,这回,不仅将人扶了起来,还将人带进了怀里。
十指相扣,四目相接,胸膛相贴,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彼此不太平静的心跳。
温客行的目光变得深了几分,“阿絮……”
这一声阿絮,比过往的每一声阿絮,唤得都旖旎。
然而不等他说完,周子舒就把他推开了,背对着他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我既应承了给清月派帮忙之事,就别再耽搁了,瞧这形势,若是再耽搁下去……”
周子舒看着远处,那已经冲到掌门院子里的杀手接着说,“那清月派掌门就算不被杀死,也要被吓死了。”
说罢便一纵身,朝着那搭好的戏台子飞了过去。
温客行摇开扇子,望着他家阿絮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甚美甚美。”
言罢,便也纵身追了出去。
……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世间本无鬼蜮,人心驳杂,便生了鬼蜮。
三十年前你方唱罢,三十年后我方登场,一枕黄粱三十年,无论是曲终人散还是破镜重圆,皆是荒唐尔耳。
……
***
宋佩扬给他师父点上了醉生梦死,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思考着两天来的种种,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到两天的时间,竟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他们清月派这样一个小门小派,一向与世无争,就算是与飞霞派起冲突,师父每每听闻也都是让他们忍上一忍,师父性子胆小懦弱,就怕惹上什么麻烦,却没想到,这人在家中坐,麻烦却从天上来,也不知是冲撞了哪路煞神,竟然让他们被天葬阁给盯上了……
清月派虽然避世,但是最近江湖上那些腥风血雨,他们也是知道的,那天葬阁的凶名可是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只是以前也就当个热闹听了,宋佩扬是断然没想到,他们清月派也会有正面刚上天葬阁的一天。
天葬阁为什么盯上他们?
而且看那留下的字条,像是在图财?
莫不是他们清月派的院子里还埋着什么宝藏不成?
而且……
师父突然疯癫也很是奇怪……
师父一直念叨着他是罪人他是罪人,他以前不就是个厨子嘛,又能有什么罪……
就在宋佩扬想问题想得脑子要炸掉的时候,四周突然就传来了诡异的铃声,似乎还掺杂着若隐若现的狞笑,那样尖锐刺耳,仿佛在生生剜着你的神经。
宋佩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中的弦瞬间绷紧了,警惕的环顾四周。
这时房间外,替他们师父护法的那十几个师弟师妹也都瑟瑟发抖地聚到了他们大师兄的身边。
小师弟紧握着刀,声音有些发抖:“大师兄,这是,这是……来了?”
小师弟的话音刚落,就见一群披着黑斗篷戴着萨满面具的人从天而降,带着血与罪的味道,落在了清月派的屋顶上,院子里。
清月派虽说也是自成一派,但门内弟子除了会点拳脚功夫,与普通的老板姓也没什么差别,没见过打打杀杀,也没体验过生离死别,他们斗过最凶的狠也不过是与飞霞派打架,哪见过这般场面,是以在这群杀手踏着夜色风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少人都被吓得腿软了,两三个胆小的清月派女弟子更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宋佩扬也怕,也想后退,但是他不能。
如今师父神志不清,能够守护清月派,守护师弟师妹们的,也就只有他。
所以他再害怕也不能退缩。
这是他身为一派大师兄的担当。
不战退,毋宁死。
这时候,站在他们正前方屋顶上的那个鬼面人说话了,“宋佩扬,让你们准备的黄金万两准备好了吗?”
“本座近日信佛,不想造杀孽。”
“乖乖把钱交出来,别逼得本座动手!”
这鬼面人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声音凶狠又自称本座,看起来像是领头的。
飞到不远处的阁楼顶上看戏的温客行摇着扇子与他身边的周子舒道:“呦,阿絮啊,这鬼面人好生厉害,竟然上来就能喊出宋佩扬的名字,啧啧,没想到这天葬阁的人杀人前功课还做得挺齐全。”
周子舒没理会温客行,而是皱着眉盯着眼前的场景。
眼前的场景当真是四处透着不对劲。
然而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温客行和周子舒注意到了不寻常,但是宋佩扬却是没有。
他此时心跳如雷,紧张至极,既畏惧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杀手,又想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一些小小的细节根本就无从顾及。
只见宋佩扬紧握着剑柄,与那放狠话的鬼面人喊道:“黄金万两没有,你若想要我派内银钱皆可拿去,但是休想伤我师弟师妹。”
“你若敢伤他们半分,我宋佩扬今日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要送你们下地狱!”
说完便听“嚓”的一声,宋佩扬把剑拔了出来,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反着冰冷的光,映照着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鬼面。
见大师兄挺身护在他们身前,清月派弟子们也都纷纷鼓起勇气,走到宋佩扬的身边,持剑相对,慷慨激昂道:“我们……我们与大师兄同进退,共生死!”
宋佩扬心下感动,心中的畏惧也少了几分,“好!”
“我清月派虽小,却也绝不是任人欺辱之辈,今夜就算死,也要与尔等同归于尽,为武林除恶!”
看到这些少年郎意气风发的样子,鬼面人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座这就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说完,一挥手,旁边的鬼面人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一拥而上,向疯狗一样朝着清月派的这十几个弟子扑了过去。
场面登时乱成了一团。
清月派的弟子们虽然刚刚口号喊得响亮,但是到底没什么实战经验,他们那点功夫,平日里打些流氓恶霸还可以,真和江湖人拼起刀枪来立刻就相形见绌了。
这些杀手的功夫虽算不上一流,但是却还是让清月派一众弟子难以招架,就连宋佩扬都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一个鬼面人瞅准了宋佩扬出招间的空挡,拿着剑就朝他刺了过去,宋佩扬惊觉,但再想回挡却已是为时晚矣,只能眼睁睁地等着那鬼面人的利剑刺穿他的腹部。
见状,周子舒想要出手相救,却被温客行拦了下来。
温客行:“诶,阿絮,别急呀,来,吃个核桃。”
说着,温客行就把手里的核桃递向周子舒,却被周子舒不领情地甩开了。
温客行也不恼,见周子舒不要,便打开周子舒的手,帮他放进了手心,握好。
周子舒气道:“温客行!”
然而温客行却是不紧不慢道:“阿絮啊,你莫不是忘了,此处不仅有我们,他们,还有咱们那傻徒弟。”
周子舒一愣:“成岭?”
温客行看着院中的局面,笑道:“阿絮,你瞧,成岭这傻小子,长大了。”
……
在看到那把剑刺过来的时候,宋佩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了,临死之前他的心里有很多不甘,他从未想过他的一生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然而,预想中刺穿腹部的疼痛却是没有传来,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他不仅帮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还用内力将那些冲上来的鬼面人尽数震退。
宋佩扬:“张公子……”
张成岭关心道:“是我来晚了,宋公子你们可有受伤?”
宋佩扬摇摇头:“多谢张公子搭救,只有几个师妹惊吓过度昏厥过去了,暂无人受伤。”
听说无人受伤,张成岭松了一口气。
张成岭目光冷峻地看向那在屋顶指点江山的鬼面人,“你们就是天葬阁的人?”
十年了,成岭长大了。
他再不是十年前那个拿着刀面对仇人只会无能发抖的金豆侠了。
他已经是一个可以挡在弱者身前,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一代大侠了。
那鬼面人显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凭空出现这样一号计划之外的人物,不过他毕竟混迹江湖多年,总还算淡定,只听他装腔作势地狞笑道:“我天葬阁的名号又岂是你配提的?”
张成岭冷声问:“我湘姐姐还有曹大哥在你们手里?”
说这话时,张成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然而鬼面人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张狂道:“臭小子,废话真多,报上名来,爷爷我今天就送你和这群清月派的废物一起下去做鬼!”
闻言,张成岭面色不变,抽出佩剑,死死地盯着那鬼面人道——
“四季山庄庄主张成岭,请君赐教。”
说完张成岭便运剑出招,配合起流云九宫步,身化数道残影,就欲朝屋顶上的鬼面人刺去,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先擒了这人,不仅能解了清月派的危机,也能问出湘姐姐和曹大哥的下落。
然而其他杀手也不是摆设,他们看到张成岭朝他们老大冲了过去,立刻就糊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攻击性不强,但是干扰性极大。
再加上张成岭还要顾着清月派的一干弟子,因此硬生生地被拖下了脚步,在院内与一众杀手战做了一团。
四季山庄庄主张成岭,镜湖大侠张玉森之子,师从昔日天窗首领周子舒,师叔是青崖山鬼主温客行,机缘之下又拜得龙渊阁阁主龙雀为师,更获得过长明山剑仙叶白衣的指点。
这样的张成岭,光是名头甩出去,都能吓退一群鼠辈。
而这些鼠辈中也包括眼前这位鬼面人。
这鬼面人在听到张成岭的名号之后吓了一跳,这也幸亏有萨满面具挡着,不然早就漏了馅。
鬼面人问他身边的跟班,“他刚刚说他叫什么?”
跟班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若是此时扯开他的黑斗篷,就能看到他的双腿都在抖。
跟班:“……张成岭。”
鬼面人:“……什么成岭?”
跟班:“张……张成岭……”
鬼面人:“张什么岭?”
跟班忍不住了:“老大,是四季山庄庄主!张成岭!”
听完,鬼面人整个人晃了一下,一看就是被吓到了,跟班赶紧扶了他一把,省得他从房顶上掉下去。
鬼面人骂道:“他娘的,飞霞派莫轻鸿那个老王八蛋可没跟我说清月派还有这种大人物坐镇!”
“竟敢摆老子一道!”
跟班:“那……那现在怎么办啊老大……”
跟班看到院子里的张成岭出手行云流水的样子,他就觉得张成岭那一剑一剑全都是捅在他身上,让他哪儿哪儿都疼。
鬼面人怒道:“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跑啊!”
“不跑你等着张成岭过来砍你吗?”
“你真当自己是天葬阁的啊!”
跟班被自家老大骂了,心里头也委屈:“那那,那其他兄弟怎么办……”
鬼面人道:“蠢货,大难临头各自飞!”
“现在还不是能跑一个是一个!”
说罢鬼面人就当真纵身一跃,都不回头看一眼就飞走了。
跟班见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跟着也飞走了。
宋佩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干废了一个鬼面人,抬头一看,结果就看到了那鬼面人和跟班双宿双飞的画面,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宋佩扬与张成岭道:“张兄弟!那领头的杀手跑了!莫不是去搬救兵了?!”
成岭也没想到那两人会突然跑路,听了宋佩扬的提醒抬头一看,结果那屋顶上的人影果真不见了。
张成岭心下焦急,刚想再次用内力震退这帮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杀手,飞去追人,就见两道身影飞现在了夜空中,追着那逃跑的两人就去了。
张成岭心中惊喜,师父,师叔!
对啊,还有师父师叔呢!
看到他师父和师叔出手了,张成岭心安了。
张成岭就是这样的自信,这世间就没有他师父师叔解决不了的问题。
师父师叔去追领头的,他也不能拖后腿,要赶紧把这群小喽??饩隽耍??蠊?グ锸Ω甘κ宀攀恰
这样想着,张成岭打起架来更带劲了,武功好像一下子又厉害了好几个档次。
看得宋佩扬连连咂舌,心道,这难道就是武学奇才吗?
……
周子舒和温客行看到那两人跑了,便追了出去,以他们俩的武功境界想要不被发现简直易如反掌。
二人追着他们一路向西,直到那两人溜进了城西的一处荒宅,再没有出来。
周子舒和温客行二人便也跟着在这荒宅前停了下来,两人抬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牌匾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似乎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却又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虽然大门上的牌匾已是锈迹斑驳,几十年过去,上面乌黑的印记已经分不清是风雨留下的污泥还是三十年前那个晚上留下的血色,但是牌匾上的那三个大字却依然清晰可见。
温客行:“霓光宫……”
周子舒:“也是无巧不成书,本以为会与天葬阁有关,却没想到反而牵扯出了三十年前的霓光宫血案。”
温客行:“只是……”
“若是目的所指为霓光宫血案,又为何要与天葬阁扯上关系?”
闻言,周子舒一笑,“想知道?”
“问问那二人便知道了。”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到了那霓光宫的大门前,之后同时运掌,“哐”低一声就把门给震碎了。
这一下子可把那两个自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溜回大本营的人给吓坏了。
今晚这是咋回事儿……
下次开工之前可得好好看看黄历……
脱面具和斗篷脱到一半的二人同时回头,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的周子舒和温客行。
只听两人硬着头皮问,“……来,来者何人!”
周子舒唇角一勾,从腰间抽出白衣剑,朗声道——
“老子是你祖宗!”
……
***
同样的夜晚,清理了天葬阁十三部那些垃圾之后,江若雪回了客栈,结果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碰到了曹蔚宁。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曹公子?”
“江公子?”
江若雪:“曹公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呀?”
曹蔚宁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与阿湘一直被人追杀,也不知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要挨到几时,我心中烦闷,难以入睡,便出来走走……”
“江公子呢?这么晚了,为何不在房间休息?”
江若雪顿了一下道:“我去看星星了。”
曹蔚宁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有星星吗?”
今晚夜色浓重,别说是星星了,感觉就连月亮都要看不见了。
江若雪遗憾道:“没有。”
曹蔚宁安慰他:“没关系,今晚看不见只是个意外,江公子你这么有福气的人,明晚,明晚一定能看到。”
曹蔚宁的话让江若雪一愣,“你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
江若雪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有福气。
曹蔚宁用力点头道:“是啊,江公子我发现自从我和阿湘遇见了你,追杀我们的人都少了!”
“一定是你帮我们趋吉避凶了!”
江若雪想到医馆里被他变成“星星”的那些天葬阁十三部的人,笑了,“是曹公子和湘姑娘自己有福气,总能逢凶化吉。”
曹蔚宁热络道:“哪里的话,昨夜若不是你,我和阿湘可能真就凶多吉少了。”
“江公子,我看你和成岭年纪差不多,你若不介意的话,就和成岭一起喊我曹大哥吧。”
听到“成岭”这个名字,江若雪想到了那张秘信……
江若雪忍不住多问了两句,“成岭……之前总听湘姑娘唤他金豆侠……”
“他是……湘姑娘的弟弟?”
曹蔚宁想了想说:“这……关系说起来就有些乱了,成岭是周公子的徒弟,温公子又是成岭的师叔,成岭自幼家中遭难,是以温公子与周公子对成岭来说亦父亦母,而阿湘从小是被温公子养大的,温公子于她又如兄长一般,所以……成岭于阿湘虽不是亲弟却胜似亲弟。”
“江公子……你可听懂?”
曹蔚宁挠挠头,别说江公子了,他自己都没听懂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江若雪消化了一下,最后诚实道:“……懂了,也好像没懂。”
曹蔚宁努力解释道:“那江公子可知前任天窗首领周子舒,与鬼谷谷主温客行?”
江若雪摇摇头。
曹蔚宁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世界还有人不知这二位。
江若雪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自幼生活在南疆,一直呆在家中,未曾涉足江湖,直到三年前方才离家来了中原,所以有许多事情都不太知道。”
曹蔚宁赶紧道:“没事没事,都是一些江湖旧事了,不必知道不必知道,我们珍惜眼前人便好!”
“江公子是南疆人?”
提到这,江若雪的笑容淡了几分,“我不是南疆人,只不过幼时流离失所,被一对南疆夫妇收养,便留在了南疆。”
曹蔚宁歉然道:“对不起啊江公子,我不知你身世……无意冒犯……”
“不过江公子不必担心,你若无事,可与我和阿湘一起去寻成岭温公子和周公子,我们在哪里,哪里便是你在中原的家!”
江若雪本就有意跟着他们,此番听曹蔚宁主动提起,自然乐意,只见他弯起眉眼道:“好啊,只要曹公子和湘姑娘不嫌弃在下一身病骨便好。”
曹蔚宁:“不嫌弃不嫌弃,怎敢嫌弃,江公子可是我与阿湘的救命恩人,岂敢嫌弃。”
“江公子莫要心忧身体,等见了温周二位公子,温公子可是神医谷的传人,他们也许会有办法医好你的晕厥之症。”
江若雪:“总听你提起温周两位前辈,江某虽然没见过,但是想必一定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曹蔚宁:“他们呀,他们确实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他们引彼此为知己,倾心相对,性命相托,那叫什么……桃花潭水深千尺,高山流水觅知音,人生能得一那样的良人,足矣,就如我与阿湘一般。”
江若雪:“倾心相对,性命相托……”
江若雪呢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似乎有些读不懂,看不透。
曹蔚宁:“对,倾心相对,性命相托。”
“江公子,我觉得你和我们家成岭一定也可以。”
“你们一定能如温周二位一样引彼此为知己。”
“……为何?”
江若雪眨眨眼睛,似乎没有跟上曹蔚宁的思路。
曹蔚宁认真道:“因为温公子常说……”
“缘乃天赐。”
江若雪:“……”
于是第二天,一文就收到了一个任务。
他本来以为是他家公子最近杀人杀上瘾了,又打算安排他去天葬阁哪个分部踩点,却没想到他家公子竟然把他叫到房间里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了这样的话……
“去把城里所有跟四季山庄庄主,龙渊阁阁主,镜湖派掌门张成岭有关的书,画册,小话本都买回来。”
一文:“……哈?”
江若雪心里想的是,他倒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张成岭是个什么人。
然而此时一文的心里却是有个可怕的想法,只是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不会吧不会吧,他家公子不会是暗恋人家吧!
算一算他家公子其实也到年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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