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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拉着温客行来了酒楼,两人在二楼寻了个雅座便坐了下来,周子舒一挥衣袖就将钱袋扔进了小二哥的怀里,豪气地让小二哥将店里的好酒全都端上来,小二哥掂了掂这沉甸甸的钱袋,听着里面银子碰撞的声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是,喜滋滋地就搬酒去了。
果然有钱的是大爷,没一会儿功夫小二哥就端了十几坛上来,一边搬还一边乐呵呵地报着酒名,说着还撸起袖子打算给周大爷满上几杯,然而却被周子舒制止了。
周子舒看了一眼温客行,与店小二道:“我这儿有人伺候,就不劳小二哥费心了。”
店小二也是个机灵人,眼神在温客行与周子舒之间转了转,热情地说了两句“吃好喝好”“客官慢用”便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下楼的时候,一个新来的跑堂的疑惑地问他,“哥,我看那白衣公子也没带下人啊,哪儿来的人伺候他。”
听了这话,小二哥甩着毛巾照着他的头来了一下,“说你笨,你还真笨。”
“你没看见那白衣公子对面坐着个青衫公子吗?”
新来的跑堂摸摸头,震惊道:“那青衫公子竟是白衣公子的下人?”
现在有钱人已经这么和蔼了吗?
下人都可以与主人一桌吃饭了吗?
店小二听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下人你个大头鬼啊。”
“你家下人穿衣服穿那么好的料子?”
新来的跑堂不解:“那……”
店小二感慨道:“不是下人,怕不是爱人呦……”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和我看对眼的呢?”
小二哥那语气别提多羡慕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毛巾搭回到了自己肩上,哼哼唧唧地走了,可能是去寻找他的爱情去了。
经店小二一提醒,新来的跑堂看着不远处一人倒酒一人饮酒的温周二人,呢喃道,“爱情吗……”
当看到那青衫公子倒好一杯酒,直接递到白衣公子嘴边,白衣公子看了他一眼,却没接过来,只是笑了一下便顺势喝下的时候,新来的跑堂觉得自己悟了。
是了,这就是爱情。
突然懂了爱情的小跑堂赶紧甩了甩头去干活去了,毕竟爱情这种东西可能会影响他跑堂的速度。
……
周子舒见店小二退下了,看了一眼温客行,便不客气地朝那一排酒坛摊了摊手。
“温谷主,请吧。”
意思那是再清楚不过,那表情就差把“老子要喝酒”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温客行见了,笑了一下,非常配合地拿了两坛过来,准备给他家阿絮倒酒。
温客行左右看了看问,“阿絮你是想先喝哪坛啊,是这秋露白还是春竹叶啊?”
闻言,周子舒似乎真的思索了一下,最后笑道,“不如……”
“温谷主将这酒每个都倒上一杯,让我挨个品品?”
听了这话,温客行倒好一杯酒,递给周子舒:“阿絮,你这般喝,就不怕醉?”
周子舒见了,伸手在温客行的手上绕了一下,方才把酒杯接过来,晃着杯中酒笑道:“老温啊,你不是常说……”
“花香,熏香,美人香,中人欲醉。”
“不提这酒如何,如今我呆在温美人的旁边,已经是醉了。”
说罢,周子舒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有几分微辣,但却舒爽。
刚刚被周子舒抚过的手还带着他家阿絮的点点余温,温客行一边摇头一边笑着又给他家阿絮满上了一杯。
“斟酒与君君一醉,清润周郎,又是何郎婿?”
说罢便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周子舒。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递到周子舒手里,而是直接递到了周子舒的唇边。
周子舒?攘艘幌履潜?谐纬旱木泼妫?彩切α恕
就着温客行的动作便将那酒饮入了喉间。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红唇轻启吻住了那杯沿,微微仰头,醇香的酒水便入了他的口,喉结动了动,便将这香冽的酒水饮下了。
还有几滴从唇角流下,顺着周子舒脖颈的曲线滑下,温客行见了,虽未饮酒,却也是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而听了温客行那句酸诗的周子舒却是笑着回道,“周郎不是谁郎婿,家有娇妻名客行。”
听了这话,温客行笑了,心里是美滋滋地甜。
只见他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阿絮一个人喝想必喝得不尽兴吧,不如小可今日便舍命陪君子……”
说着就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是被周子舒给拦下了。
周子舒敛去脸上的笑意,肃着脸:“不行。”
温客行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子舒:“阿絮……”
“就一杯。”
那眼睛水汪汪地,仿佛随时都能挤出泪来。
周子舒顿觉无语,训人的话如鲠在喉,就是说不出来。
温客行见了,感觉有戏,便更是变本加厉,只听他嗔道:“阿絮……”
“你就让我喝一杯呗。”
听到温客行这磨人的语气,周子舒终是扛不住,撤了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无奈道:“好好好,一杯一杯。”
温客行见了,笑了,美滋滋道:“我就知道,我们阿絮最是腰细腿长,嘴硬心软。”
周子舒听了?攘怂?谎郏?熬湍阌凶彀劝鹊摹!
“要喝就痛快喝。”
“不喝就给我把酒杯递过来。”
说着还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扣扣”的响声,看起来当真是凶得很。
温客行听了赶紧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间,温客行心情大好。
也不知是这酒消了心中的愁让他心情大好,还是因为逗了周子舒让他心情大好。
谁知道呢。
周子舒看着喝了一杯酒就开心地要飘起来的温客行,翻了个白眼,拿酒坛,正欲给自己满上一杯,却没想到反是被温客行给拦住了。
周子舒抬眼看他,“怎么,温谷主这酒是没倒够?”
“还想接着倒?”
听了这话,温客行笑道:“诶,阿絮,你这干巴巴地喝多无聊啊。”
“不如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
周子舒听了,把酒坛放下,似乎也来了兴致,只见他将胳膊肘搭在酒坛子上问,“有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的?”
“行酒令?”
“谨言慎行?”
听了这些,温客行摆了摆扇子道,“都不是。”
“是……”
“猜酒。”
说着温客行就搬了几坛未开封的酒过来。
周子舒挑了挑眉毛:“猜酒?”
温客行拍了拍那几坛酒,“这么多好酒,总不能浪费不是。”
周子舒好奇问:“怎么猜?”
温客行一边摆着空酒杯一边道:“这一会儿,我就将这些酒都开了封,倒进杯里。”
“阿絮你来尝尝。”
“若是阿絮你猜对了,那便是你赢,若是猜错了,便是我赢。”
“如何?”
听了这玩法,周子舒也来了兴致,“那输了的人……”
温客行笑道:“输了的人便要按赢了的人的吩咐去做一件事。”
闻言,周子舒看了温客行一眼,“那你若是让我跪地磕三个响头拜你为师,那我也只能应了?”
温客行:“诶阿絮,我怎么会提这种要求呢。”
“我啊,顶多就是……”
周子舒:“就是如何?”
温客行轻笑一声,附到周子舒耳边低声道,“顶多就是让阿絮你啊,唤我一声师兄听听。”
听了这话,周子舒“啪”地一下把酒杯落在桌上,“温客行!”
温客行笑道:“诶在呢,阿絮,你叫我名字怎么叫得这般好听啊。”
周子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
温客行见好就收,“如何阿絮?”
“可要试试?”
听了这话,周子舒抖了抖衣袖点了点头,一副老子天窗之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尽管放马过来的模样。
温客行笑道:“好,那阿絮你闭上眼睛,等我把酒斟上。”
“不许偷看哦。”
闻言,周子舒嗤笑一声,偷看?
怎么可能偷看?
他们天窗都是靠实力说话的,从来不屑于那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不过须臾,温客行就把酒斟好了。
温客行笑意满满道:“睁眼吧,周菩萨。”
随后摊手指了指面前的三杯酒,与周子舒道,“请君品鉴。”
周子舒看了温客行一眼,拿起第一杯酒,饮尽。
入口仿佛饮到了清冽的山泉,混着草药的清香。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周子舒看着酒杯。
只是略微思索,周子舒便道出了这酒的名字,“三山咫尺不归去,一杯付与罗浮春。”
“老温啊,这一杯是罗浮春。”
说罢,周子舒便将空酒杯拍到了桌上,推回到了温客行面前。
温客行有些惊讶,复将那第二杯推到了周子舒的面前,“那这一杯呢?”
周子舒接了过来品了一下,甜绵温和的口感蔓延在舌尖,这一回竟比刚刚识得还快,“情知天上莲花白,压尽人间竹叶青。”
“这一杯啊,是竹叶青。”
温客行听了,不禁眨眼赞叹道:“早知我家阿絮长得美,武功高,见识还广,却没想到对这美酒也有这么多研究。”
“这两杯,竟都猜对了,正是罗浮春与竹叶青。”
这回不用温客行主动,周子舒自己就端起了第三杯,一口饮尽。
只是这一回,周子舒却皱起了眉头。
周子舒有些疑惑地看着这杯中酒。
这酒中似有秋露白的香冽,又有女儿红的醇厚,甚至还有几分寒潭香的清凉。
这一回周子舒却是没猜出来。
周子舒看向温客行,“这是什么酒?”
闻言,温客行得意地摇了摇扇子,“阿絮可是认输了?”
周子舒听了翻了个白眼,“这一杯,我认输。”
也是在暗戳戳地警告温客行,前两杯休想赖账。
温客行又岂会听不懂周子舒的弦外之音,当即笑道:“一比二败给阿絮这般懂酒之人,小可甘之如殆。”
“其实啊,这第三杯不是何种酒,而是……”
“好多种酒。”
说着,温客行就从地上拎了三个酒坛子到桌面上,正是秋露白,女儿红还有寒潭香。
周子舒:“……”
好家伙,难怪他品出了三种味道。
周子舒先是无语,不过崩了一会儿还是笑了出来。
“老温啊,你这小心思倒是多。”
“温三岁。”
温客行有些小得意道:“那阿絮,你是认还是不认?”
周子舒无奈道:“好好好,认认认。”
“只是……”
“老温啊,你那头两杯,也得认吧。”
闻言,温客行敞亮道:“自然。”
“阿絮你说吧,要小可为你做什么?”
“周相公吩咐,小可怎敢不依。”
听了这话,周子舒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端着那没喝完的三掺酒,晃了晃道,“老温啊,咱们都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了,我也不为难你。”
“就给你说两个简单的。”
“这第一件事……”
说着,周子舒便冲着温客行比了个一,“老温啊,你总说自己是温大善人,那自然便该与人为善。”
“一会儿啊,从这楼梯上上来的第一个人,你便过去夸他三句如何?”
听了这话,温客行朝那楼梯看了看,笑道,“阿絮,你当真要让我去夸上一夸?”
“若是上来的是个姑娘家,你岂不是要醋了?”
听了这话,周子舒哼了一声说,“温谷主风流倜傥,若有心要招惹,怕是招惹到的可不仅是姑娘家。”
“所以啊……”
“这怎么夸,如何夸,老温啊,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周子舒就气定神闲地将那三掺酒饮尽。
味道可以说是奇怪中又有点好喝。
闻言,温客行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家阿絮道,“阿絮啊,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送命题啊……”
别说,温客行还真有些伤脑筋。
“那第二件事呢?”
周子舒端着酒杯,伸出手指比了个二笑道,“这第二件事嘛……”
“你去请蔚宁吃顿饭吧。”
“蔚宁与阿湘也都成婚十年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别总是跟人家过不去了。”
听了这话,温客行嘴角的笑僵住了。
温客行不高兴道:“阿絮,咱们玩得好好的,你怎么偏要提那没文化的臭小子。”
周子舒笑说:“老温啊,这猪拱白菜都拱了十年了,是好猪还是坏猪,你也看得出。”
“你这老泰山还要别扭到何时啊。”
周子舒还欲再劝,却是被温客行打断了,只见温客行把周子舒比着数字二的手抓在手里,一脸不开心道:“好了阿絮,你的要求提完了,也该到我了吧。”
就知道一碰上阿湘和曹蔚宁的事,温客行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什么都听不进去,周子舒无法也只得由着他岔开话题,无奈地点点头。
温客行见了,咧嘴一笑,“那我便要——”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温周二人便听见旁边的楼梯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
两人几乎同时想起了刚刚周子舒提出的第一件事……
对第一个上楼的人夸上三句。
是以两人都对这个幸运儿到底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很是关心。
温客行更是设想了各种可能。
比如什么八岁熊孩子,十八岁大姑娘,八十岁耄耋老人啊,却是独独没想到,来人竟是……
“温兄,周兄,好巧啊!”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楼梯头响起,温周二人齐齐望去,便看到了一只大兔子。
曹蔚宁……
竟然是曹蔚宁?!
他不在唐门好好陪阿湘来酒楼干什么?
温客行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只是喝了一杯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周子舒见了,失笑,?攘艘谎畚驴托械髻┑溃?袄衔掳。?蠢凑饣拐媸恰??
“缘乃天赐。”
……
***
曹蔚宁当然是不会自己出现在酒楼的,正如温周总是成双出现,他与阿湘也总是成对出现,他的身边自然是还有阿湘的,只不过阿湘走在他的后边,当然今日还要再加上一个成岭。
正所谓成双成对成岭,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们本是上街买药来的。
昨夜看了一晚上流星雨,直接就把江若雪的身子给整垮了,躺在床上,高烧不断,一文本想让张大侠替他守着公子,自己出来买点药的,却没想到不知为何,他家公子像是有意要将张大侠支开一般,让张大侠替他去买药。
张成岭也没多想,心里只惦记着阿雪病了,便急匆匆地出门了,结果在路上也碰到了同样要去买药的阿湘和曹蔚宁。
张成岭看见了阿湘和曹蔚宁遂关心道,“湘姐姐你病了?”
“还是曹大哥你病了?”
闻言,阿湘赶紧摆了摆手,“嗨呀,不是我,也不是曹大哥。”
“是蒋姑娘。”
张成岭:“蒋姑娘?唐大少的新娘子?”
阿湘点点头:“对,就是她。”
张成岭:“蒋姑娘怎么了?”
阿湘一边玩着头发,一边叹了口气道:“今天一大早不是就传来了唐义,唐子玉还有曲怜全都死在执法堂的消息吗。”
“现在唐门整个乱成一团,人多嘴杂的,许多事儿也都兜不住了,传出来了,就比如说唐子玉与曲怜的事……”
“坊间早就传闻说唐子玉为人浪荡,更早已与别人定情,只是蒋情一直不信……”
“但是今早她去执法堂见了他们死在一块的样子,却是不得不信了……”
“整个人大受打击,精神大恸,还把之前她最珍爱的那块石头丢给了我,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说着阿湘就把那被她缠在手腕上的石头项链拿出来看了看,不由地叹了口气,“蒋姑娘现在情绪不稳,刚刚更是直接哭晕了过去,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便想着给她抓点药,稳稳心神……”
听了这些张成岭也叹了口气,“确实,这件事上,蒋姑娘实属无辜。”
本来能够美美地做上新嫁娘,嫁给意中人,却偏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只不过,是幸也是不幸。
也幸好蒋情与唐子玉还未礼成,不然耽误的却是自己的一辈子。
阿湘摇了摇头,把心里烦恼的情绪甩开,问张成岭,“那你又来买什么药?”
“难不成是你偷偷和那姓江的小子约会,结果被周大哥给打了?”
说着就伸手扒拉着张成岭看了看,似乎想看看他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听到“约会”两个字,张成岭没来由地就紧张了两分,说话都有点不顺溜了,“什,什么约会啊,湘姐姐你别乱说……”
“是阿雪病了,我出来给他买点药。”
听了这话,阿湘抱着手臂,斜眼看着张成岭道:“他病了……你给他买药?”
“那我也病了,你怎么不给我买药啊!”
谈恋爱就谈恋爱,这臭小子怎么还遮遮掩掩的。
然而还没等张成岭回话呢,结果就见曹蔚宁紧张道,“阿湘,你病了?”
“哪儿病了,怎么回事,要不要紧,走,我们去看大夫……”
说着曹蔚宁拉着阿湘就要去医馆。
阿湘:“……”
阿湘把曹蔚宁的手甩开,“哎呀曹大哥!我没病!”
曹蔚宁紧张兮兮道:“那那刚刚……”
阿湘有些头疼地捂住自己的小脑袋,张了张嘴,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那干脆就不理曹蔚宁了,转头与张成岭道,“诶臭小子,你说我要是把你照顾那江公子的事儿告诉了周大哥……”
阿湘边说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机灵的坏笑。
张成岭急了,停下脚步,挡在了阿湘的面前,“湘姐姐,你可不能说!”
阿湘故意气他,一扬下巴,插腰怼道:“我怎么不能说!”
“我就偏要说!”
张成岭更急了:“你,你就是不能说!”
“湘姐姐,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阿湘一撇嘴,轻哼一声道:“我和你才不一样,我都已经成婚了。”
说到“成婚”两个字,阿湘的脸上很自然地就流出了女儿家的甜蜜。
张成岭听了,看了他湘姐姐一眼,小声嘀咕道:“成婚有什么用,师叔还不是一样盯着你们……”
张成岭说得小声,但是却还是全被阿湘听了过去。
阿湘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张成岭摆手道:“没,我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
“湘姐姐,咱俩都差不多……”
“就别内讧了吧。”
听了这话,阿湘瘪了瘪嘴,虽然不服,但是却不得不说,她成岭弟弟说得都是大实话。
她和张成岭不过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比谁好过到哪儿去。
阿湘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梢一边道:“那你说,咱俩能怎么办?”
张成岭也颇为头疼,有些丧气道:“不知道啊……”
“其实我感觉师叔还好一些,就是师父……”
一看到他和阿雪在一起,那分分钟要拿白衣砍人的样子,张成岭都怀疑那白衣不是剑,而是一把杀猪刀……
听了这话,阿湘可不同意了,“主人好?”
“主人哪里好?!”
“我倒是觉得周大哥怪通情达理的……”
张成岭和阿湘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就在张成岭和阿湘这姐弟俩发愁的时候,曹蔚宁突然拽了拽阿湘的袖子。
阿湘不耐烦道:“曹大哥你干嘛……”
结果扭头一看,就看见她家小相公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酒楼二层。
阿湘顺着曹蔚宁的手指往上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是温客行和周子舒。
这俩人正在那里畅快地喝酒呢。
他主人脸上那笑得啊,就跟朵花似的。
阿湘见了生气地一跺脚,“好啊!这两个人!”
“不让我们约会,自己倒是大白天的亲亲我我!”
“过分!”
“这叫什么,这叫这叫这叫,刑不上大夫!”
“走,成岭!”
“他们约会咱们也去掺和掺和!”
“不能让他们这般快活!”
说着就拉着张成岭要往酒楼上走。
而张成岭的关注点却有点歪,听到那一句“刑不上大夫”着实有点惊,“湘姐姐,你又会用新成语了!”
阿湘听了,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瞧不起谁呢!”
说着就装模作样地抡起拳头要揍张成岭。
这时候一边的曹蔚宁见了赶紧过来安抚,“好了阿湘。”
“你们两个别冲动。”
“我们偶遇周兄和温兄,于情于理都是要打招呼的。”
“我先上去,你们两个跟在后面,稳定稳定情绪,到时候可别吵起来。”
听了这话张成岭无辜道:“曹大哥,你别乱说,我可没有,是湘姐姐……”
说着就将头向阿湘那边歪了一下。
阿湘气哼哼地插腰:“臭小子……”
曹蔚宁无奈地看了一眼阿湘,“阿湘……”
阿湘见了,也不闹了,推着曹蔚宁往前走道:“好啦曹大哥,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呢。”
曹蔚宁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而站在曹蔚宁的身后,阿湘则是不甘示弱地冲张成岭龇了龇牙。
张成岭却是晃晃头,抬眼看天,好像在说,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你做什么鬼脸我都看不到。
这姐弟俩凑到一起,当真也是不让人省心。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从楼梯上走上来的第一人,不是阿湘也不是成岭,而是……
曹蔚宁。
曹蔚宁笑得憨厚。
周子舒笑得促狭。
温客行却是笑不出来。
他何止笑不出来啊,他简直要气死了。
温客行看到曹蔚宁,张嘴就想来一句“没文化的臭小子”,结果却听见周子舒轻咳了一声。
温客行扭头看向周子舒,就见他家阿絮对他动了动口型。
那口型再清晰不过。
阿絮是在提醒他,三句话,三句话,记得夸他三句话。
温客行:“……”
温客行觉得,今日当真是诸事不宜。
于是就见温客行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迎曹蔚宁了。
温客行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
只听温客行道:“蔚宁啊……”
听到这一声“蔚宁”,曹蔚宁差点没被吓得从楼梯上倒下去,整个人害怕地后退了两个台阶。
他,他没听差吧!
刚刚温兄叫他什么?
蔚蔚宁?
莫莫不是他旁边还有别人叫魏宁?
曹蔚宁慌张地向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周围别说是叫魏宁的了,就连人都只有他一个。
曹蔚宁看着温客行那张笑眯眯地脸,有点忐忑,“周周兄?”
“你你你易容了?”
本来看到曹蔚宁就憋着火的温客行,一听这话更火大了刚想发飙,结果就看到周子舒冲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温客行深吸了一口气,把火压了下去,呵呵笑了两声道:“没有,怎么会,我就是你温兄。”
听了这话,曹蔚宁没憋住,嘀咕了一句,“不应当啊,温兄每次见了我,脸黑的都像是要杀人一样,怎么会……”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温客行的耳朵。
温客行那个气啊,刚想发火,结果就看见阿湘的小脑袋从曹蔚宁身后探了出来。
阿湘一脸疑惑地看了看他主人又看了她曹大哥,“曹大哥,主人?”
“你俩愣着干嘛呢?”
“怎么不上去呀?”
说着阿湘就推着曹蔚宁往上走,曹蔚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楼梯站到了温客行旁边。
曹蔚宁看着温客行傻笑了两声:“温兄……”
温客行看看阿湘看看曹蔚宁,以为这俩人又是偷偷出来约会,刚想去揪阿湘的耳朵絮叨两句,结果就看到成岭从阿湘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还有个成岭,温客行心里的气儿顺了不少,心里表扬了一下这根爱情的红烛。
成岭非常乖地跟他师叔打招呼:“师叔。”
温客行看了他一眼,又向楼梯下面望了望,“就你一人?”
“江若雪呢?”
说这话,温客行是摇开扇子,挡在他和张成岭面前,凑到他耳边说的。
很显然是怕被他家阿絮听到。
然而……
他家阿絮功夫多好啊,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能听到。
本来正在那儿悠闲地喝酒的周子舒,一听到“江若雪”三个字,那是坐不住了。
然而张成岭却没注意到,没心没肺地就回他师叔:“阿雪他……”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周子舒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
周子舒放下酒杯道:“都在那儿傻站着干嘛呢?”
“过来坐吧。”
“这酒刚好就够五个人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五个人刚刚好,若是再加一个,那可就不够了。
周子舒的话中话,温客行自是听懂了,只见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拍了拍成岭的肩膀就过去坐了。
这时候听了周子舒的话,曹蔚宁也打算过去,却没想到被温客行伸手给拦住了。
曹蔚宁紧张地一吞口水:“温,温兄?”
温客行笑眯眯道:“先别急着坐。”
“有什么想吃的,不如点了尝尝?”
“我听说这家酒楼的菜是当地一绝。”
曹蔚宁赶紧摆手道:“不,不用,温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没什么……”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接收到了温客行凶巴巴的目光。
似乎他今日要是不点菜,他就要把他从酒楼上扔下去。
吓得曹蔚宁赶紧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也没看菜单,直接就报出了一串菜名,温客行这才满意地放他落座了。
曹蔚宁赶紧挑了一个离温客行最远的位置坐了下去,舒了口气。
温客行想得倒是挺好,阿絮让他做的这两件事偏偏都与曹蔚宁有关,那不如就……
一次解决,省心省力。
这样想着温客行也要坐回到他家阿絮的身边,结果就被路过他旁边的阿湘撞了撞。
地方那么大,阿湘一看就是故意的。
温客行看向她,阿湘一脸不高兴地歪头凑到他旁边小声道,“主人你今日怎么阴阳怪气的?”
“不会是某人真的亲都亲不到吧?”
听了这话,温客行那个气啊,刚想拿扇子去敲阿湘的脑袋,就见这丫头气哼哼地龇龇牙道,“不管你亲没亲到,反正不许你阴阳怪气地欺负曹大哥!”
说着就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她曹大哥身边,一脸谁动我相公我就咬谁的表情。
反了天了!
反了天了!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阿湘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地都不回来了!
看来哪天他得给她正正骨!
这般想着温客行就气哼哼地坐了下来,用力扇了扇扇子,把脸侧的两缕须须扇得乱飞。
酒楼的送菜效率也是很高,不过片刻功夫,刚刚曹蔚宁点的菜就尽数被端了上来了只不过温客行忙着生气,周子舒忙着看热闹的时候,根本无人在意。
而张成岭则是注意到了他师父脖子上缠得绷带,关心问,“师父,你这是……”
“受伤了?”
他师父那么厉害,这世上竟还有人能伤他师父?
闻言,周子舒一愣,摸了摸脖子,想到上面的咬伤,旋即笑道,“是啊,受伤了。”
张成岭紧张道:“是何人,竟有这样的本事?”
周子舒端着酒杯,?攘艘谎畚驴托械溃?安皇呛稳耍?枪贰!
“狗?”
听了这话,张成岭一愣,眨了眨眼睛。
阿湘也是一愣,好奇地问,“狗?”
阿湘看了看她主人,又看了看她周大哥,温客行被他闺女看得心虚,不由自主地咳了两声。
然而很显然,温客行却是多虑了,阿湘可不像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听阿湘盯着周子舒的脖子惊奇道:“之前主人是被猫咬伤,你又被狗咬伤……”
“这猫猫狗狗的这么多,我怎么一只都没见到?”
闻言,周子舒笑道,“你怎么没见到,你可是天天见呢。”
阿湘眨眨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周子舒又道:“这狗啊可是天天盯着你呢,生怕你吃什么亏。”
阿湘被周子舒说得一头雾水,不解地歪了歪小脑袋。
周子舒还欲再解释,却被温客行拉住了。
只见温客行夹了口虾递到周子舒嘴边,笑眯眯道,“来阿絮,尝尝蔚宁点的这个虾,鲜得很。”
“不愧是咱们蔚宁,品味甚高,菜点得都这般好吃。”
听了这话,正在认真吃饭的曹蔚宁被吓得噎了一下,直咳嗽,阿湘赶紧拍了拍他的背,狐疑地看了他主人一眼。
阿湘觉得她主人这是转变对策了?
是要吓死她曹大哥了?
周子舒看着被递到嘴边的虾,又听到他家老温从后槽牙里咬出来的夸奖的话,不由地笑出了声。
周子舒就着温客行的筷子把那只虾吃进嘴里,挑了挑眉,“味道不错。”
温客行:“阿絮喜欢就好。”
周子舒笑眯眯地看着温客行:“蔚宁点的菜就是好,你说是吧老温。”
温客行笑眯眯地看着周子舒:“……阿絮说得对。”
好不容易呛缓过来的曹蔚宁又咳起来了。
阿湘:“……”
阿湘皱着眉头看着她主人和周大哥,心道今日这两人腻歪就腻歪,怎么非要拖她曹大哥下水。
当真奇怪。
而成岭的心思显然还在那只狗身上,只听他又问,“那师父,你要不要去医馆看看呀,听说被疯狗咬了,是会得病的。”
闻言,周子舒一笑,放下酒杯,“不是疯狗,是家狗。”
张成岭:“家狗?”
周子舒看了一眼用吃饭掩饰自己心虚的温客行,“这狗啊,不疯,平时乖得很。”
听了这话,张成岭更懵了,“平时?”
“师父总能见到?”
周子舒继续道:“是啊,那狗粘人的紧,时时都能见到。”
“放心吧成岭。”
“他对我好得紧。”
“事事依我,不忍伤我分毫。”
“昨夜只是出了点小状况罢了。”
听了这话,正在吃菜的温客行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那一句“他对我好得紧”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温客行的心里淌过。
听他师父这么说,张成岭也没再问,讷讷地“哦”了一声,总觉得他师父的形容怪怪的,不像是在说狗,倒像是在说人……
紧接着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放下碗筷提醒他师父师叔道:“不过……”
“师父师叔,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下回可别再被猫猫狗狗咬伤了。”
听了这话,周子舒和温客行对视一眼,温客行扔了个鸡腿进张成岭的碗里道,“臭小子,话真多。”
“吃你的鸡腿吧。”
这边温周岭三人纠结着猫猫狗狗的问题,阿湘那边却是伸手欲拿茶壶给她曹大哥倒杯茶,让她曹大哥缓缓。
她曹大哥今日可是被吓得不轻。
只是这刚伸出手,温客行就看到了阿湘缠了两圈,绕在手腕上的那条石头项链,眼睛眯了起来。
只见他放下筷子问:“阿湘。”
阿湘疑惑地看向她主人。
温客行:“你这石头项链是……”
闻言,阿湘晃了晃手腕,便将蒋情的事说与了温客行和周子舒听。
温客行若有所思地用扇子拍了拍手心,“你是说……”
“这石头项链是唐子玉娘亲留给唐子玉,之后唐子玉又在救蒋情的时候,落在她身上的?”
阿湘理了理她主人的话,点了点头。
周子舒?攘艘谎畚驴托校?霸趺戳死衔拢?捎泻尾煌住!
闻言,温客行摇了摇头,“不妥倒是没什么不妥。”
“只是这相同的石头,我曾在另一人身上见过。”
周子舒:“谁?”
温客行“唰”地把折扇抖开,“绿妖柳千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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