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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山河令续之成岭传 > 第 44 章 全世界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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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湘和曹蔚宁猎了几只兔子回来,周子舒从他们手里接了过来,就要去湖边洗,温客行见了赶紧跟了上去。

    “周兄要去洗兔子?”

    “那我也去……”

    曹蔚宁也热心地要过去帮忙,然而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阿湘揪着耳朵给拽了回来。

    阿湘凶巴巴道:“你去什么去啊!”

    “你忘了刚刚答应我什么了?”

    曹蔚宁被拧着耳朵,脸苦巴巴地皱到了一起,“什,什么啊……”

    阿湘跳脚道:“就是……松鼠啊松鼠!”

    “刚刚我们抓兔子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一只松鼠!”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胖的松鼠!”

    “特别可爱!”

    “你说要抓来给我的!”

    “你怎么转头就忘了!”

    曹蔚宁回忆了一下,他们刚刚抓兔子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了一只棕褐色的胖松鼠,虽然圆滚滚的,但却特别灵活,在林子里上窜下跳的,给阿湘喜欢得不得了,不过他好像没说要给阿湘抓回来啊……

    阿湘被他家小相公这呆头呆脑的模样给气到了,“曹大哥!”

    “你说你是不是给忘了!”

    阿湘一手拧着曹蔚宁的耳朵,一手戳着曹蔚宁的肩膀,声音里还有点小委屈。

    曹蔚宁听了立刻心疼了,赶紧哄道:“没没没,答应阿湘的事我怎么会忘呢!”

    “我们这就去抓松鼠!”

    闻言,阿湘甜甜地笑了,把拧着曹蔚宁耳朵的手也松开了。

    阿湘推着曹蔚宁往林子里走:“那你还不快去!”

    曹蔚宁非常配合,积极道:“去去去!”

    “阿湘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说着曹蔚宁就小跑着去林子里抓松鼠了,阿湘也要跟上,不过临走之前阿湘回头瞅了一眼她主人,而温客行则是赞许地看了一眼她,得了自家主人的表扬,阿湘开心了,美滋滋地就去追曹大哥了,温客行则是看着阿湘蹦蹦??追上去的身影,在心里感慨了一番,阿湘不愧是他养大的,关键时刻还是聪明的,于是便也乐呵呵地去追他家阿絮去了。

    空此明月色,良宵相望时。

    唯有共沐湖光山色,才好不负美景不负君啊。

    此时周子舒正坐在湖边,挽着袖子,面无表情地洗着兔子,柔软的发丝落在脸侧,倒是把他绝美侧颜遮了几分。

    温客行摇着扇子从周子舒身后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念着酸诗,“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阿絮,你看我这不就来见你了。”

    说着温客行就走到了周子舒身边,想要坐下,却只听周子舒冷哼一声,直接就把手里的没洗的兔子甩了过去,占了位置,让温客行无处可坐。

    温客行见了,非但不恼,嘴角笑意反而更浓了。

    温大谷主多聪明啊,既然阿絮这边不让坐,那便去坐另一边。

    于是就见温客行弃了左边的位置,绕到了周子舒的右边,刚想坐下,却没想到他家阿絮竟又甩了一只兔子过来,再次把位置给占了。

    温客行:“……”

    见温客行吃瘪了,周子舒开心了,周子舒抬头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温客行见了,也笑了。

    他家阿絮的小心思,当真可爱。

    只见温客行突然俯身,凑到了周子舒的面前,周子舒本能地向后仰头,与他拉开了三分距离。

    然而即使如此,两人的距离却还是很近,近到周子舒都能在温客行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温客行笑道:“阿絮,你这把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占了,可是想让小可坐你腿上?”

    若是温客行只是光说说倒也没什么,然而他却不光只是说说,还用手中的折扇,在周子舒的腿上慢条斯理地划着。

    温客行的动作轻而缓,一下又一下,他的眼神缠绵,声音暧昧,一时间周子舒竟觉得那在他大腿上划来划去的不是扇子,而是温客行的手指……

    周子舒眉头一皱,抓住了温客行撩拨的扇子,没好气儿地把人给扒拉开了。

    周子舒把那被他丢在旁边的兔子给拿开了,让了位置给温客行。

    没想到温客行见了,不但没有欢欣鼓舞,小眼神里竟还添了几分遗憾,似乎在遗憾不能坐到周子舒的腿上了,看得周子舒更来气了,当真是恨不得一脚把他家老温踹进湖里去,把他这假模假式的委屈样洗掉。

    不过虽然没能坐到他家阿絮腿上,但是成功蹭到了他家阿絮旁边,温客行还是很开心的,喜滋滋地就坐了过去。

    周子舒懒得搭理他,又洗起了兔子。

    温客行坐在他旁边,拄着脸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神温柔地要命,嘴角的笑容也片刻都没垮下来过。

    他家阿絮怎么这般好看。

    打架好看,骂人好看,就连做起洗兔子这般糙活都好看。

    别人是美人在骨不在皮,但他家阿絮却是美人在骨也在皮。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说得大抵便是他家阿絮这般吧。

    温客行醉了,醉在他家阿絮的美色里,醒不过来了。

    周子舒被温客行盯得不耐烦了,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温客行?攘艘谎壑茏邮媸种械耐米樱?Φ?“阿絮啊,这旁的美人都是?}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唯有我们家阿絮不同。”

    “我们家阿絮啊,是柔荑濯清涟,手拎野兔子。”

    闻言,周子舒冷哼一声,拿了一只没洗的兔子塞进了温客行的手里。

    周子舒看向温客行:“那也劳烦温谷主,用你那纤?玉手洗洗这野兔子。”

    温客行听了,拎着兔子笑道:“是是是,周相公吩咐,小可怎敢不从。”

    说着温客行便将那折扇收了,挽了挽袖子,同他家阿絮一起坐在湖边,洗起兔子来。

    然而这洗兔子可堵不住温客行的嘴,只要坐在他家阿絮身边,温客行的话就尤其得多。

    若是有人问起周子舒为何没去浪迹天涯,那回答可能是,温客行太吵没去成。

    温客行看着他家阿絮认真洗兔子的模样,忍不住道:“阿絮啊,这十年过去了,你虽然厨艺没什么进步,但这洗起兔子来倒是利索了不少。”

    听到温客行的揶揄,周子舒停下动作,看向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厨艺没有进步?”

    “你尝了?”

    温客行摸摸鼻子,心道,他是没尝,但是上次那烤鱼可是把成岭吃吐了。

    但是有些话温客行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哪敢说啊。

    周子舒见他不说话,突然唤了一声:“老温啊。”

    温客行:“嗯?”

    周子舒:“我琢磨着你这生辰也快到了,不如……”

    “我做饭给你吃?”

    温客行:“……”

    温客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几分,赶忙推拒道:“不用了吧阿絮……”

    周子舒却刻意道:“说起来你大师兄我好像还真就没给你做过饭,不如……”

    温客行苦笑:“阿絮,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啊。”

    “如此这般,那小可后年的生辰就该是小可的祭日了。”

    “阿絮,你也不想还没成婚就丧夫吧……”

    说着温客行就又用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周子舒。

    这可把周子舒给惹恼了,只见周子舒将手里的兔子丢到一边,凶巴巴地瞪着他:“温客行!”

    谋杀亲夫?

    还丧夫?

    温客行这脸皮,当真是年纪越大越厚。

    愈发口无遮拦了。

    听到他家阿絮唤他,温客行当即背一挺板板正正地回道:“诶,在呐!”

    周子舒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到气急败坏的阿絮,温客行笑得更欢了,也更来劲了,只见他整个人又朝周子舒那边贴了贴,凑到了他家阿絮的耳边。

    周子舒本能地想向后让让,却没想到温客行这回学聪明了,不待他向后让,就伸手扣住了他的腰,绝了他拉开距离的心思。

    湖水岸,风波不起,万木林,星月随身,一青衫男子扣着一白衣男子的腰肢,手指还暧昧般地摩擦了两下,将其带到了自己跟前。

    温客行附在周子舒的耳边,轻声低语,似是情人的耳语。

    “师兄若是想送我生辰礼物,可以送点别的。”

    “比如……”

    “将师兄自己送给小可。”

    “许小可一番云雨梦,枕边欢。”

    温客行的气息绕在周子舒的耳根,本就温热,偏又说着这般放浪的话,更是撩得周子舒心头火起。

    只听周子舒冷哼一声,蓦然伸手,捏住了温客行的下巴,看着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一番?”

    “一番怕是不够吧?”

    “温大谷主就不想多来几回鸳鸯红衾,浪月春宵?”

    说着周子舒的手就顺着温客行的脖颈缓缓下移,一路抚过了温客行的喉结,锁骨,最后落到了温客行的胸前,拈起了温客行身前的发丝把玩。

    温客行被周子舒的动作撩得心头一漾,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

    在听到周子舒的话后,温客行眼前一亮:“阿絮若是愿意,那小可自是求之不得!”

    “莫说几回,就是十回八回也……”

    然而温客行的话还没说完,就痛呼了出来。

    只见周子舒将那手中把玩的青丝一把薅住,之后狠狠地扯了一下,那力道似是要把温客行的头发连带着头皮一起薅掉,疼得温大谷主嘶嘶嘶地吸气。

    温客行捂着自己被扯得生疼的头皮抱怨道:“阿絮……”

    “你这下手也忒狠了。”

    “若是再多用三分力道,小可可就要被你给扯秃了。”

    周子舒出了气,心里舒坦了,就把手松开了,蹲到湖边,一边撩着那微凉的湖水一边道,“还十回八回?”

    “一回都别想!”

    听到这话,温客行的脸垮了,向前蹭了两步,走到周子舒的旁边,拽着周子舒的衣角,满脸不开心地嗔唤道:“阿絮……”

    正所谓食色性也,人之大欲。

    阿絮却要他这般红尘俗人,做那禁欲的佛,那他可怎么受得住。

    当真要命。

    温客行自然是满口不依,然而那软磨硬泡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正在那里撩水的周子舒突然掬起一捧水,扬了他满脸,幸好他嘴闭得及时,不然怕是要呛上好大一口。

    温客行猝不及防地被泼了一脸水,平日里那荡来荡去的两条须须乖顺地贴到了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扑闪扑闪地往下落着,犹如美人垂泪,虽不是梨花带雨,却又真是梨花带雨,看起来好不可怜。

    周子舒见了温客行这副样子,没忍住放声大笑,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时都眯成了两道弯。

    温客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阿絮。”

    “你总说要替师父好好管教管教我,那今日……”

    “师弟就向师兄,好好请教请教。”

    说着就见温客行也撩起一捧水,往周子舒身上泼,正笑得欢的周子舒一时不察,也被温客行扬了一脸水。

    这回换成温客行哈哈大笑了。

    然而周首领又岂是那般会轻易认栽之人,当即便又捧水扬了回去。

    于是乎两个四十多岁的人竟你来我往地在湖边打起了水仗,闹得那叫一个忘我。

    以至于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偷看的阿湘见了都有些无语,她原来还只道她家主人幼稚,却没想到她周大哥和她主人一样幼稚。

    他俩哪里是温三岁周三岁,分明是加在一起才三岁吧。

    站在她旁边的曹蔚宁见到温周二人打闹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阿湘的衣袖,劝道:“阿湘……”

    “温兄和周兄在此处……谈心论道,我们还是不要……”

    曹蔚宁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妥帖不失分寸的形容词形容温周二人的相处,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谈心论道”这四个字。

    阿湘听了,白了他一眼,一手抱着胖松鼠,一手扯开曹蔚宁拽着她衣袖的手,“什么谈心论道啊,分明就是谈情说爱……”

    “怎么不能看?”

    “我就非要看!”

    “他们偷看咱们的时候还少嘛,这不得抓紧机会看回来……”

    说着就见阿湘虚握起一个空心的拳头,放在眼前,活像拿着望远镜一样看着她主人和她周大哥。

    其实阿湘本来也没想偷看,她也是真的和她曹大哥抓松鼠去了。

    却也不知这胖松鼠是不是就喜欢那爱情的味道,竟然引着他们来到了湖边,让他们瞧见了温客行和周子舒腻歪的场面。

    本来刚开始,曹蔚宁打老远一瞧见温周二人,就拉阿湘要走,但是阿湘不依,说她倒是要看看她那平日里凶得跟地狱小老虎一样的主人私下里跟她周大哥是什么样子的。

    这回见了,阿湘鄙夷地撇了撇嘴,这又乖又怂的,哪还是那个成天拧她耳朵的温谷主,她家主人当真是有两副面孔。

    而她周大哥也让她有些意外。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平日里清清冷冷一本正经的周大哥,私下里跟她主人居然这么的……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阿湘正看到兴头上,拉也拉不走,曹蔚宁心里头有些担忧,“但是这要是被温兄和周兄知道我们偷看他们……”

    曹蔚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他估摸着以后就不只是温兄不待见他了,恐怕连周兄也……

    然而阿湘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怎么可能。”

    “你看这两人的样子,哪会注意到咱们。”

    “曹大哥你就放心吧,要是主人打你,我就……我就……”

    曹蔚宁看着阿湘:“你就?”

    阿湘本想说,我就帮你打回来!

    但是想想自己那半吊子功夫,别说打回来了,到时候怕是会被她家主人捎带手就和曹大哥一起揍了。

    于是阿湘想了想:“我就,我就带你一起跑!”

    “咱们跑回青崖山去,把山给封了,让他进不来。”

    “你说好不好,曹大哥!”

    说着阿湘就冲曹蔚宁呲牙一笑,看起来实在是娇憨可爱,看得曹蔚宁晕乎乎的,连连应道,“好……好……好得狠!”

    他家阿湘,说什么都好!

    所以说,这世上就没人能扛住美色的诱惑,美人计美人计,只要是对的美人,就没有不中计的人。

    曹蔚宁这边被阿湘哄得飘飘然,那边打着水仗的温周二人却也累了,止了战。

    这一场“恶战”下来,两人的衣服都湿了个七七八八,头发也都湿漉漉的,就跟刚从那湖里爬出来一样。

    两人闹了一场,只觉酣畅淋漓,仿佛这世间的烦恼都没了。

    周子舒抬头望着天,而温客行则是看着周子舒。

    只听温客行笑道,“阿絮,你还总说我是温三岁。”

    “我看你也是周三岁。”

    周子舒挑了挑眉毛,“老温啊,你大师兄我虚长你一岁。”

    “你若是三岁。”

    “那我便是四岁。”

    天窗之主周子舒,那是半点亏都不能吃。

    你若是三岁,那我就是四岁,就是偏要比你大一岁。

    闻言,温客行无奈哄道:“好好好,不是周三岁,是周四岁。”

    听了这话,周子舒嘴角一勾,扯了腰间的酒壶就要往嘴里灌酒,然而还没等美酒入口,那酒壶就被温客行给抢走了。

    “阿絮,夜晚风凉,还是喝些温酒好。”

    说着温客行就运起了内力,给他家阿絮温了酒。

    温客行把温好的酒再递给周子舒,周子舒伸手接过的时候,却是笑着嘟囔了一句,“哪那么娇贵。”

    只是虽然嘴上嫌弃着温客行小题大做,周子舒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是暖的。

    然而就在周子舒伸手结果酒壶的刹那,两人指尖相碰,温客行突然伸手,将周子舒的手给握住了。

    温客行的手很热,不知是这天热,酒热,还是他的心热。

    温客行握着他的手,蓦然将他整个人拉到了跟前。

    周子舒一时不察着了他的道。

    温客行用那双含情目看着周子舒,就好像这天地之大俗尘渺渺,他只能容下一个周子舒。

    周子舒抬眼看他,轻轻唤了一声,“老温?”

    这时温客行的目光落在了贴在了周子舒脸侧的青丝上。

    他伸出那春葱玉指替周子舒将他那湿漉漉的发丝撩到身后,那指尖似有似无地擦过皮肤,竟让周子舒有种被火燎着的感觉。

    只见温客行一边替周子舒理着发,一边道:“阿絮,那诗还有后一句。”

    周子舒:“什么?”

    只听温客行道,“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温客行看向周子舒,目光幽深,带着旖旎春色,“周相公可怜则个吧……”

    说着温客行就向周子舒凑了过去,欲去衔住那艳色丹唇,

    湖水汤汤,月色明明,不求神明偏爱,只愿周菩萨渡我。

    ……

    不知何时已和阿湘曹蔚宁站在一处偷看的张成岭,见到如此场景,猛地吸了口气,着实吓了阿湘和曹蔚宁一跳。

    阿湘回头一看,正好就看到张成岭站在他们身后,只见他此时正用手捂着眼睛,只是那食指和中指却是分开的,刚好露出两只眼睛的大小,欲盖弥彰地偷看着。

    “成岭?”

    阿湘松了口气,打了一下张成岭,小声道:“你怎么也在这儿,吓了我一跳,你也来……”

    阿湘指了指那眼瞅着就要亲到一起去的温周二人,意思不言而喻。

    张成岭赶紧摆手,“不不不,我没有,我是无意的……”

    原来刚刚张成岭听了他师父的话,练好了半个时辰的流云九宫步便来寻他们。

    可谁想到找他师父师叔找不到,找他湘姐姐和曹大哥也找不到,于是这找着找着,就找到这里来了。

    他本来远远看到他湘姐姐和曹大哥还挺高兴,本想隔着老远就喊他们一嗓子,但是他这刚要喊出声,就觉得不太对,看他湘姐姐和曹大哥的样子,好像正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于是,秉着不打草惊蛇的原则,张成岭就悄咪咪地凑了过来。

    结果这一凑近可不得了,他不仅看到了他湘姐姐和曹大哥,还看到了他师父和师叔要……

    看到如此场景,张成岭忍不住脸红了,但是心里又有点想看,于是就有了现在和他湘姐姐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张成岭小声问:“湘姐姐你也是……”

    闻言,阿湘用力点了点头:“对,不是我,是这松鼠把我引来的,就顺便……”

    说着阿湘就把那胖松鼠往张成岭面前一举,张成岭见它可爱,刚想伸手摸摸它,结果就被它用毛茸茸的尾巴抽了一下。

    张成岭只得讪讪地收回手。

    阿湘看着远处的温周二人,用手肘捅了捅张成岭,“傻小子,你说我主人能亲到你师父吗?”

    张成岭被问得一愣:“啊?”

    “这……”

    “应该能吧……”

    张成岭眨眨眼睛看着他师父师叔都快贴到一起的脸,都凑这么近了,再不亲不合适吧……

    然而阿湘却不以为然,只听她轻哼一声,“我看未必。”

    张成岭疑惑:“为什么?”

    阿湘:“你师父要是那么好亲,某人会憋那么多年吗?”

    张成岭想了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这时,阿湘像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一样与他道,“傻小子,我们来打赌吧。”

    张成岭:“赌什么?”

    阿湘向着温客行与周子舒的方向扬扬下巴,“就赌今晚我主人能不能亲到你师父。”

    “亲到了你赢,没亲到我赢。”

    “若是我赢了,下次我和曹大哥出去约会,你得帮我看着主人。”

    “若是你赢了,我也帮你看着周大哥。”

    本来还不怎么想打赌的张成岭,听到这个赌注,心动了。

    只见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狠狠点了点头。

    “嗯!”

    ……

    而周子舒和温客行则是完全不知道阿湘和成岭在搞什么把戏,依然沉浸在彼此的二人世界里。

    温客行眼瞅着就要一尝香唇了,结果就被周子舒抵住了胸膛,止了动作。

    温客行不满意地道:“阿絮……”

    周子舒?攘?人闹?“这里离休息的地方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

    阿湘和蔚宁不知去哪里抓松鼠去了,成岭也在附近练流云九宫步,这万一……

    然而周子舒不知道的是,并没有万一,他们仨早就已经在不远处站成了一排,每人手里都拿着两片叶子,挡着脸,在那里偷看呢。

    温客行听了,娇嗔道:“阿絮……”

    “我就想亲亲你,又不做别的。”

    “还是……”

    “阿絮想让我做点别的?”

    说着,温客行的折扇就从周子舒的胸膛一路滑了下来,停在了周子舒的腰带上,还轻轻地勾了一下,这一下可把周子舒心里的火给勾起来了。

    只见周子舒白了他一眼,把他那不老实的扇子拍开,有几分粗暴地扯住了温客行的衣襟,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周子舒轻笑,“想亲是吧?”

    “老子让你亲个够。”

    说着就微微扬头,主动覆上了温客行的唇。

    彼此唇瓣相贴,一份火热又加上一份火热,人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温客行伸手扣住了周子舒的腰,还暧昧地按了两下,他家阿絮的腰,细似流纨,盈盈一握若无骨。

    这烈女若是被缠郎感化了,却也是另一种烈女。

    烈火的烈。

    温客行刚想深入,将主动权夺回来,结果就听到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吱”的一声,非常的不合时宜。

    周子舒的感知向来敏锐,当即便推开了温客行,抽出腰间的白衣,直接朝着声源的方向就飞了出去,只听“咔”地一声,白衣被狠狠刺入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阿湘曹蔚宁张成岭三个人,看着那就插在自己眼巴前的白衣剑,那是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这白衣剑就要擦着他们的脖子过去了……

    这时候他们三人悟了。

    偷看需谨慎,尤其是偷看周子舒和温客行……

    没有九条命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会死。

    而发出动静的元凶,那只胖松鼠,也噌地一下从阿湘的怀里,窜到了她的头顶,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埋在阿湘的发间,浑身的小肥肉都在抖。

    刚刚他们几人看到周子舒亲上了温客行,都直了眼,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小松鼠也是,当即就“吱”地一声叫了出来,故而惹来了那把杀人夺命的白衣剑……

    周子舒的白衣前脚到了,他们人后脚也飞了过来。

    周子舒看到这三人一鼠排排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们三个……”

    然而周子舒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成岭打断了。

    可能是被吓傻了,也可能是紧张坏了,好孩子张成岭一听他师父开口就立刻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师父!”

    “我没看到你亲师叔!”

    “真没看到!”

    “真的!”

    张成岭再三保证,特别真诚。

    周子舒:“……”

    周子舒的脸色黑了一分。

    不得不说,成岭是个好孩子,就是傻了点。

    周子舒又看向阿湘和曹蔚宁:“你们……”

    见成岭表忠心了,阿湘和曹蔚宁也赶紧跟上。

    只见阿湘摆手道:“我也没有!”

    “我什么都没看到!”

    “绝对没看到你们俩打情骂俏!”

    “也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周相公……什么可怜……什么都没听到!”

    周子舒听了,脸又黑了一分。

    好家伙,这阿湘漏得比张成岭还多。

    阿湘说完还捅了捅曹蔚宁,示意他快说。

    于是只听曹蔚宁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我也没有!”

    “没看到温兄帮周兄顺头发……”

    “也没看到温兄和周兄河边嬉闹……”

    周子舒:“……”

    这回周子舒的脸彻底黑了。

    好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温客行看见他家阿絮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想要劝慰两句,“阿絮……”

    然而这才刚唤了一声“阿絮”,就被他家阿絮瞪了一眼。

    只听周子舒喝道:“闭嘴。”

    温客行乖乖把嘴闭上了。

    周子舒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温客行,恼道:“真是缺了大德了……”

    说罢就一甩衣袖,气哼哼地走了。

    周子舒走了,温客行在那儿连着喊了好几声“阿絮”都没让人停下来。

    温客行的目光从阿湘曹蔚宁张成岭的脸上一一扫过,三人皆是乖巧地挺直了身板,看起来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丝毫没有刚刚偷看时候的鬼鬼祟祟。

    温客行用扇子在他们仨头顶上一一敲过,没好气儿道,“你们仨这是长本事了?”

    “还学会偷看了?”

    温客行走到成岭面前,“成岭啊,我看你是不想再与你那江小公子约会了。”

    听到他师叔这么一说,张成岭心里一紧,“别啊师叔……”

    然而还不待他多说什么,温客行就走到了阿湘的面前,“阿湘啊,我看你也是唯恐天下不乱。”

    “明日我就把四书五经翻出来,让你好好背背。”

    “背不好不许吃饭。”

    “省得一天到晚跟着某个傻子乱背诗词。”

    “给我们鬼谷丢人。”

    说着就伸手拧住了阿湘的耳朵,疼得阿湘龇牙咧嘴地乱叫。

    旁边的曹蔚宁见了,心疼了,赶紧过来拉架,连连道:“不不不,温兄误会了,不关阿湘的事,都是我拉着阿湘过来的,温兄要拧耳朵,就拧我的耳朵吧……”

    说着曹蔚宁就把自己的耳朵递了过去。

    温客行本来就不待见曹蔚宁,这会儿子见他把耳朵递过来,就更来气了。

    不过气归气,他也不是真想把自个女儿的耳朵拧掉,当即便松了手。

    只见他白了一眼曹蔚宁,没好气儿道:“行了。”

    “就知道跟着凑热闹。”

    “还你拉着阿湘过来……”

    “这丫头一个能打你十个,你拉得动她?”

    闻言,曹蔚宁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说罢,温客行就用手戳了戳阿湘和张成岭的小脑袋,“晚点等着挨收拾吧。”

    说罢温客行就走了,急呼呼地追着他家阿絮就去了,他这孤翼之影,可离不开阿絮。

    只听他边跑还边叫着——

    “阿絮……”

    “阿絮!”

    “阿絮~”

    “阿絮你等等我啊阿絮~”

    ……

    ***

    一家五口人这边鸡飞狗跳,沈梦莲和那红纱女子之间的气氛却很紧张。

    沈梦莲将那苏苏带到了林间一偏僻之处,这里长着成片成片的蒲公英,晚风一吹,飘似雪,逸如纱,雪白的绒毛如飞絮,散落天涯各处皆是,与那林间月色交融,倒还当真唯美。

    见周围没了人,沈梦莲也不再绷着,而猛然拔出夜雨剑,向那苏苏刺了过去。

    见沈梦莲撕破脸皮,那苏苏也不再伪装,当即便弃了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在夜雨剑来袭的时候立刻闪身避开,还轻轻松松地用两指夹住了剑锋,生生止住了沈梦莲的攻击。

    这般反应速度,收拾起那些没有脑子的野狼合该不成问题,又怎会被野狼追得满林子跑?

    当真古怪。

    沈梦莲招式被制止,当即想要收剑再刺,然而那苏苏却是指尖用力,将剑刃夹得死死的,让沈梦莲撼动不得分毫。

    沈梦莲心下气恼,眸中杀意愈盛。

    与之相比,苏苏倒是一派从容,只见她用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刺到她跟前的夜雨剑,玩味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慧净师太这名字起得不好。”

    “江湖十年,春风夜雨,终是物是人非。”

    “十年前春风剑葬了。”

    “这夜雨剑……”

    “何时折啊?”

    苏苏说话时,笑吟吟地看着沈梦莲,那笑像裹了蜜,实际却淬了毒。

    沈梦莲气急败坏:“你究竟想干什么?”

    “冒然找上我,莫不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闻言,苏苏松了夜雨剑,掩面一笑,那笑声似蛊铃一般,好听,却魅惑。

    “师太何须这样紧张,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着苏苏就朝沈梦莲走近了几步,“师太这张脸,换了皮之后确实是花容月貌更胜往昔。”

    说着苏苏便欲伸手去抚沈梦莲的脸,谁知却被沈梦莲一掌拍开。

    苏苏倒也不恼,巧笑继续道:“只不过……”

    “这同归于尽是人间最凄美的□□,奴家心里可是念着千巧姐姐呢,又怎会与你同归于尽?”

    说到后来,这苏苏的声音冷了几分,就差把“你不配”三个字直说出来了。

    沈梦莲懒得理她,打从十年前沈梦莲就知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一个张口闭口柳千巧的疯子,哪怕那柳千巧已经死透了,这女人也没个消停。

    沈梦莲不关心她与柳千巧到底是何关系,又是什么引得她如此痴迷,她关心得只是她自己。

    只见沈梦莲皱眉道:“那你来寻我,到底所为何事?”

    “你让我做的事,我也都做了。”

    “我们约定的日子,也还没到。”

    闻言,苏苏就做出了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模样,“奴家也是走投无路,不然又怎会来寻师太?”

    “前些日子有个疯子杀上了云渡山,杀了好些百妖集的人。”

    “奴家也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那疯子为了寻那物,自不会放过奴家,奴家也是进退无门才来寻求师太庇护。”

    说着苏苏便俯身,从地上摘了一朵蒲公英,放在手上把玩。

    “师太不会那般狠心要弃奴家于不顾吧……”

    “师太的脸,可还要仰仗着奴家呢……”

    说着,苏苏便对着沈梦莲吹了一口气,蒲公英的白色绒毛立刻就散到了沈梦莲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沈梦莲恼怒:“你——”

    然而苏苏却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师太啊,你都坚持十年了,总不想就这么功亏一篑吧……”

    “若是奴家有事,那你这张脸估计也……”

    苏苏虽然没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却是表达得很明白了。

    沈梦莲也不是蠢人,听得也很明白,是以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十年了……

    她都是被迫的……

    她都是被迫的……

    十年种种皆非她所愿,菩萨是不会怪她的……

    沈梦莲红着眼睛问她,“当真别无他法吗?”

    苏苏耸耸肩,“别无他法。”

    “我早便跟你说了……”

    “除了六道骨玲珑心,别无他法。”

    听了这话,沈梦莲握着夜雨剑的手,更紧了。

    只见她眸色一利,倏然还剑回鞘。

    六道骨玲珑心……

    上次被天葬阁摆了一道,这次……

    她一定要得到。

    不惜一切代价。

    ……

    苏苏和沈梦莲又交谈了两句,两人便走了。

    然而在她们走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了一个少女,那少女手中拿着好几朵蒲公英,轻轻一晃,便抖落了一地雪色婵娟。

    她之前听说,此处有好些蒲公英,她起了兴致,来寻了,却没想到……

    听到了一些故事。

    她看着沈梦莲远走的身影,只讷讷念了两个字——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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