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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2 章 第二七回 计久远,知一推二日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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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府书房之内,折继闵正微垂着头,提笔在写着什么,听着有人翻窗而入,眼皮都不抬。

    “……楚兄今日怎到此了?”折继闵平静问道。

    “折公子却要问我?”楚宵文,不错正是白玉堂、展昭二人猜测的江湖小贼妙手空空,一进屋子,往桌边一坐,圆溜溜的鹿眼先翻了个不甚愉快的白眼,这鲜活的人当真是叫人想当作没看到都不行,浑身透着别扭劲儿。

    “莫不是折公子,哦错了,”他嘴角带着笑,梨涡若隐若现,“是折将军。”他字正腔圆地纠正道,嘴里接二连三地蹦了不少成语出来,“莫不是怕我碰上顾副将与叶副将?折将军如今得偿所愿、心想事成,一朝鲤鱼跃龙门,就要过河拆桥,看不上我这江湖小贼了哩。”

    “楚兄此话怎讲。”折继闵手中笔一顿,这才抬起头来,“明深与泽兰如今心头不快,断不会一早前来拜会。”

    “折将军何必明知故问,装傻充愣。”楚宵文笑了,眉目间有几分少年人一般的直白不快,又杂糅着几分老成的清明,如此矛盾,叫人看不透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小爷我又不是你大哥那傻子,遭了算计四年方才领会。”

    闻言,折继闵神色淡薄地笑了一笑,“兄长非是不知广孝算计,只是不知我如何算计罢了

    楚宵文嘴角撇着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楚兄应知昨夜包公远道而来,正暂歇折府。”折继闵仿佛没看见那抹哂笑,口中又道。

    “那又如何。”楚宵文背靠着圆桌,两手的手肘架在桌上,侧头看他。

    “楚兄如今还是开封府要拘捕归案的窃贼。”折继闵眉毛都不动,毫无顾忌地说道,他的面容和煦又冷清,言辞与神态均无半分半点讥讽之意,仍是那端方君子模样,“若是在我这折府被捉,未免对不起楚兄。”

    “……”楚宵文的眉毛抬起了一边。

    他的眉毛生的浓且短,配上那双鹿眼和棱角并不分明的脸庞,极有少年相,十分迷惑人,但神态里若隐若现的蔫儿坏却叫人不敢小觑这个青年人的阅历。

    “那又如何。”他仍是说。

    “小爷若为此被包拯所抓,你这将军位子恐怕就坐不稳了。”

    今年二月初十,庞太师亲自上开封府报案,说是有贼人留书欲窃他府中至宝;三日后,庞府失窃,小侯爷丢了贴身玉佩,庞太师丢了御赐折扇,庞府丢了个病重的小妾。此事分别是江湖上的三个小贼所为,江湖上说他们都自称盗圣,互不相服,因而聚在开封城,挑上了大宋臭名昭著的大奸臣庞太师,有意比试一二,这才犯下大案。

    此案到如今未能了结。

    九天月隐带走的妾室病死在归乡半途,千面郎君带着折扇不知是何去向,而这妙手空空……现身府州折府,似是还与折继闵关系匪浅。

    展昭与白玉堂在折府外面面相觑。

    他们已然同九天月隐唐无影打过交道,知晓那是个无情无欲的怪人,对名利之事根本不如江湖传闻那般上心,只是对天下女子有几分怜惜;而沈贺成那人,白玉堂清清楚楚,是个油盐不进之辈,一不好钱财、二不重名声、三无意权势、四不爱美色,只是贪玩,好那旁门左道、奇巧淫技,爱瞎凑热闹,却甚厌麻烦。这二人都不可能下那“天下第一大盗”的比试战帖,因而此事定是由第三人,也就是妙手空空所起。

    原先他们未曾多想,只当这妙手空空在意名声。

    可到了今日,二人又不得不新添了一道狐疑,正是他们来折府路上所思。

    折继闵为谋得折家军与将军之位,可谓是步步为营,一者笼络人心、二者冷视兄长步上歧途、三者护展白二人性命取信于人、四者借天子使臣包拯这股东风……前后所谋所为,促成今日名正言顺、得偿所愿。

    可折继闵焉知包拯这股东风来的时机?

    他虽能对西北边境战事早有预见,心知折继宣为政种种苛虐定让朝廷心生不满,意欲换将,但其中难说谬误差池。折家换将一事非同小可,便是白玉堂乍一闻之也难掩意外,虽对天子赵祯诸多不满,也承认此番派包公探查,未雨绸缪、决断非常。折继宣为政苛虐,但毕竟是折家人,再差也当了四年将军,护得大宋边境无忧。为帝者,心思总是难以揣测,倘使赵祯无意阵前换将,而是稳妥安抚折继宣,免得来日李元昊来犯雪上添霜……那折继闵兵变夺权之意便是窃取将军之位,便是真正的犯上谋乱。

    再者,天子使臣若非包公这等刚正不阿的青天,对那折继宣四年来苛虐作为也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安抚为主。

    朝堂之事,该是大局为上。

    唯有包拯见西北之乱相,会耿直上言,因包公笃定折继宣这等鱼肉百姓的官吏将领,倘使外族陈大约真在为落入手里的东西没了而不痛快。

    好半晌,他干脆道:“我且问你,那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折继闵淡淡道,终于搁下笔,“你问哪一个?”

    “两个。”楚宵文说,“挥鞭设局的疯女人,和那个,”言至此,他倏尔冷了面色,嘴角的浅浅梨涡便不见了,整张脸变得冷硬起来,“扮作丁家三娘的女人。”他嘶了一声,“小爷这回可是阴沟里翻船了,差点死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楚宵文又挂上两分蔫儿坏的笑容,“我几乎要怀疑这是你的后手,要过河拆桥,杀我灭口。”话虽如此,他的神态里瞧不出半分端倪,也弄不清他是信口胡言,还是当真怀疑折继闵。

    折继闵微微侧眉,“昨夜我到时,你便已离去。”

    “你叫我去折府探那两个女人的底细,说那是你大哥藏着人。”楚宵文侧着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看折继闵,“你可是已经知晓那丁家三娘?”

    “……”折继闵略作沉默,方才答道,“狐疑罢了,我未见过那丁家三娘,只知那剑似湛卢。”

    “哦。”楚宵文意味不明地答了一声,“你少有离开府州,是该没见过那松江府茉花村的丁家娘子。”

    他笑着眯起眼,梨涡若隐若现,“你叫我去探,便是想证实她是不是丁家娘子,想必是猜到我会救她了。”

    “若真是丁姑娘,她与兄长素不相识,却无端入府,隐姓埋名,被误以为是兄长要纳的妾室,广孝看来不妥。”折继闵平平淡淡地说,“且她与另一位关系古怪,不似自由身。楚兄虽在江湖自称小贼,却以侠义为先,自当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这么说,你却不知她是假的,还身中诡毒。”楚宵文说。

    “楚兄若要问此,不必拐弯抹角。”折继闵平静答道,“我确是不知。”

    楚宵文不接话,笑眯眯地与折继闵对视良久,“你只当我会救她,你大哥布局要杀展昭,我此去定会引来用于展昭之局,必定会在折府闹出动静。”他舔唇无声地笑了笑,看不出是否不快,“也正给了你机会布置,昨夜果真是良机

    兵变夺权的良机。

    折继闵眸中疏冷澹然,既无闪烁心虚,也无精于算计,更无赤诚坦荡,只有一览无余的平静,“兄长杀害无辜,此事若放两三个月,便也烟消云散,无人提起。可展昭巧在这时候来了府州。”而他的兄长折继宣,必然要动手灭口,“夜长梦多,府内兵马调动古怪,我便有了猜测。”

    “你大哥倒是明白。”楚宵文说。

    他既然要对展昭动手,想必是明白所为铸成大错、定会影响仕途乃至性命。然而折继宣明知道杀了那些无辜百姓是错误的,仍是下此决断,当真是如折继闵所言贪生怕死。

    “可你比他更明白。”楚宵文拉长语调,分明再端正不过的嗓音,偏偏语气轻浮又跳脱,“昨日一见展昭、又知晓你大哥所为,你便知昨夜是最好的机会,发信让已在路上的杨家军迅速赶来,以助你成事。”不仅是展昭、杨家军和包公,他也是这计划中的一环。楚宵文又嘶了一声,轻轻鼓掌,“不愧是折公子,小爷虽不会算命卜卦,便也知在你肚子里放条蛔虫是划算的。”

    “就是祸及小爷,叫人有些不快。”楚宵文说。

    折继闵的神色顿了顿,目光从楚宵文的身上掠过,“你受了伤。”

    “岂止受了伤。”楚宵文目光如刃,可神态和语气却是散漫放松的,“还中了毒。那娘们可真够毒的,鞭子上抹了毒粉,一鞭下来,小爷这背后皮开肉绽痛得要命不说,这会儿可是毒入骨髓,不出三日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折继闵拧眉站了起来,闻此言,目中虽有异色,但不见过激之态,只踏步上前,目中露出些许思索之状,“你今日来,是为寻她要解药的。”

    “不然哩。”楚宵文笑着反问,又端起那杯难喝的苦茶饮了一口,“难不成找你叙旧,讨要好处?小爷岂是这般没短见叫你随手小恩小惠能打发了的。”

    “她在府衙大牢。”折继闵说,神色闪过疑虑,“你为何不直接寻她?以楚兄的本事,躲开府衙里的狱卒并不难。”话问出口,他仿佛已经知晓了答案。

    楚宵文笑了,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碎开,“这简单……”

    同时,有人敲响了折继闵紧闭的书房门。

    是一个将士,隔着门就有几分急切道:“将军,昨日抓来的女犯人从牢里不见了。”

    楚宵文轻巧、听不出语气的声音也落了下来。

    “她逃了,从你折将军的大牢里。”

    啊要来不及了……

    今天写的太慢……感觉还能再修改一下的……

    emmmm主要是今天突然去做了张图,浪的太开心了浪费了时间

    啊啊啊……

    晚安

    xxx

    捉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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