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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安明白了什么，“那剩下的……”
天狐真君会以沉默，让戚晚安理解了未尽之言。
戚晚安愣神，“就别无他法了？”
天狐真君闭了闭眼，眉眼悲痛，“别无他法。”
为什么做了神也有诸多不如愿？为什么做了神也庇护不了族群？为什么做了神也不开心？
戚晚安望向天狐真君眉眼，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天狐真君抬手抚摸戚晚安的脸庞，“媚媚，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戚晚安摇摇头，红了眼眶，“爹爹没有对不起我。”
天狐真君却说：“对不起，我做的还不够多，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爹爹给了她一切，却还是要问她是不是给的还不够多。
戚晚安抱住了他，“够了，已经够了。爹爹，你给我的够多了。”
“这一回，别回头看了，家在前方，往前走。”天狐真君点了点她的眉心，轻声道。
次日一早，封神榜出世，三百六十五名真神，由末尾到榜首，一日一名公布宣榜。
成神的是身边的一位师兄弟，虽说是最末尾的，但却也是成神了。
所有人都在替他高兴，但也有人忧愁，因为这也意味着从今日开始大家便要各自回各自那里去了，要分离了。
“放心吧，你是我儿，定是名列前茅。”天狐真君拍了拍戚晚安的脑袋。
戚晚安颔首。
师兄弟们开始纷纷道别虎威真君，回到各自那里去了。
戚晚安同样也要拜别虎威真君。
朱厌和武衡早早地就拜别虎威真君，同戚晚安告别后回自己那里去了，他们是族中少主，忙于转移族人之事，肯定是要先行的。
虎威真君就坐在堂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弟子向他含泪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他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伤感又惆怅。
像是看着嗷嗷待哺的雏鸟生出羽翼，振翅飞翔，消失在了天际那样，欣慰又哀伤。
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走，离开这个府邸，直到这个地方不再有记忆里的人。
戚晚安磨蹭了半天，就连院子里的花都是看了再看，直到磨蹭到最后一个。
她向虎威真君拜别，虎威真君热泪欲零还住，一连道了几声好。
“师叔，我走了。”戚晚安一步三回头地要走，堂前天狐真君正等着她。
虎威真君想要起身送，但是又终归不符合礼数，只能站在那里点点头，“好。”
戚晚安又回一次头，“我真走了。”
“好。”虎威真君又点点头。
戚晚安转过身，狠狠心迈出腿要跨过门槛，却被身后的虎威真君拉住了。
他还是没忍住走了出来，拉住了戚晚安，极为不舍。
虎威真君没敢看戚晚安眼睛，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含着泪眼点了点头，“好好的。”
虎威真君松开了戚晚安的手，推了一把她，“走吧……走……”
戚晚安还是没忍住掉眼泪，擦擦眼泪跟着天狐真君往外走。
“好了。”天狐真君递给她一块帕子。
戚晚安抹了把脸，迎面看到走来的龙雍。
龙雍向天狐真君见礼：“师叔。”
“嗯。”天狐真君的反应不咸不淡。
看到龙雍，戚晚安想起来，“怎么没瞧见龙泽呢？”
龙雍眸色暗了暗，“他昨日便辞别虎威师叔，回龙族去了。”
天狐真君没有多谈的心思，正欲打断二人的攀谈：“时候不早了，媚媚，我们也……”
从一旁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蹿出一道影子，是那位今日刚刚成神的师兄，他也是妖兽出身。
如今他面色铁青，像是强忍着怒意般，揪住了龙雍的衣领，“龙雍！你们凭什么抓我族人！天君要封印行恶的妖魔鬼怪，我的族人又何罪之有？你、龙泽，你们龙族！是当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已经开始了。天狐真君狠狠一皱眉。
戚晚安后退一步，即使是已经被提醒过，她还是抱着些微乎其微的希冀，盼着龙族不会那么做，只是结果仍然如此。
龙雍原本蹙着眉，听完缘由微微一怔，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等反应过来以后，他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戚晚安，却对上了她冰凉的眼神。
天狐真君带过戚晚安，“媚媚，我们走！”
龙雍看着戚晚安跟随天狐真君离开，有些无措地伫立在原地，继续迎接师兄弟的怒火。
随着封神榜的姓名一个接着一个揭晓开来，龙族对妖兽的镇压也抵达了巅峰，其实遭殃的自然也不乏狐族。
除却转移族人以外，念及戚晚安受了虎威真君那的福泽，天狐真君也尽量庇护了一方天地，收容了一些戚晚安师兄弟们的族人。
前来的人是龙泽，鱼贯而入的龙族，四处逃窜的族人。
这一次就算是回头，昆仑山也不再是她的家了。
没有谁的家会是这样的水深火热。
戚晚安仰起头望向云层之上的龙泽，目光平静。
他们说，神不应该插手，但她现在还不是神呢。封神榜揭到第六十五名，还没轮到她。
不顾天狐真君的阻拦，戚晚安提剑拦在了那些龙族面前。
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不是没有已经封神的站出来庇佑族人，但是再怎么努力也挽回不了什么，留得下一些人却留不下全部。
即使是不被以祸乱苍生的罪名混进那些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当中抓去封印，也一样会被镇压。
他们并非要抓走所有妖兽，只是其中一部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削弱和打压。
“让开。”龙泽拦下了要动手的龙族，自己站立在戚晚安面前。
“不让。”戚晚安答。
龙泽定定地看向戚晚安，“你并非是我对手。”
戚晚安嗤笑，“不战而降，谁教的道理？”
她顿了顿，又问：“为什么？我想要问你为什么？”
“我已为龙族之主。”龙泽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也理应奉献自己的忠诚，引领我的族群前往胜利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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