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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有……”
李灿偷偷看他一眼。
“中砥左将军葛雄,习得陆阶功法‘焰阳掌’。”
此名一出,刘皇辅顿时睁开眼睛,问道:“其修为如何?”
“葛将军出身名门世家,打小便显露出对武学的天赋,奈何受先天因素限制,身躯羸弱,否则定可成为比肩聂文虎的战力。”
刘皇辅点了下头,又问:“与刑统领相比,他可有胜算?”
“您莫非是怀疑……”李灿瞪大眼睛。
“只是问问。”
“属下不好说,当是五五之数吧。”
“只一人,便可与刑统领打成平手,若再有两个帮手……”刘皇辅喃喃自语。
听他果如意料中那样,对中砥将领起了疑心,李灿窃喜,口上却道:“葛将军确实值得怀疑,不过小人觉得,他并没有动机。杀死定云府统领,能对中砥有什么好处?小人觉得,最有可能做这事的,还是神引阁!”
他语气转厉,说起‘神引阁’三字时,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
定云府、神引阁两者明争暗斗,结下洗也洗不清的血仇,双方都想将对方杀个干净,所以李灿有这种情绪,也属正常。
“昊阙?”刘皇辅笑笑,“莫要被仇恨遮蔽眼睛。昊阙若有这个能耐,岂会在朝中被我压着欺负?再说,若真是他做的,又是从何处打听到,刑夫人会在初四庙会,入寺上香呢?”
实际此次袭杀行动,并非万无一失,诸多巧合太多,一旦遭到怀疑,势必被掘地三尺。李灿决定兵行险着,利用面前这位大人物的高傲性格,主动道:“大人您想想看,藏赐禅师怎么就那么巧,在这天入宫讲经?!他昊阙整天鼓吹神论,对道佛两家深恶痛绝,可偏偏就在这天,陪同皇后一起听经!种种巧合,得遇在一天,且还发生刑头遭袭的事,不外乎为的撇清干系!”
刘皇辅微微皱眉:“你意思是,他做的实在离谱,有欲盖弥彰之意?”
李灿点头:“正是!属下觉得,天下是有巧合不假,但连续的巧合,便不是上天安排,而是人为所致!属下请愿,希望刘大人准许我等对神引阁上下人等展开调查!”
“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刘皇辅右手捋须,神色自得。
来了!
李灿见到对方这个动作,悬着的心平稳放下。
位极人臣的刘皇辅,有个极度骄傲刚愎的心胸!最不能容忍之事,便是有人比自己眼光远,想的周到!
一旦在某事上,身为下属者,却比自己还先看出问题,并说出独到见解,且不论是否正确,刘皇辅必定会持相反意见,并以十分刻薄的语气,好生嘲讽一番。
今次当然也不例外!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回,乃是李灿利用其性格,反其道而行。
“你没有从大局看待藏赐入宫讲经的事。”
刘皇辅缓缓起身,踱步走至窗前,外面,早起做餐点的小贩,已经开始叫卖。
“大局?”李灿挠着头皮,心说好嘛,为反驳我,这又从哪想到得诡异观点?
“我与驰援公结为亲家,虽明面无人谈论,但想必,整个朝堂上下,每人都心里有数。正因如此,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才会自知无法长久,纷纷选择归顺。且献上大礼,将内务府总管牛凌,昔年犯事的铁证,交到了我手中。”
说到这,刘皇辅难掩得意,面现豪情续道:“昊阙这鳖孙,自打我与驰援公结成亲家,他便在朝堂上装聋作哑,我提出的大小事,也无不同意,生怕激怒了我,惹得墨羽龙骑杀入宫中,平了他的神引阁。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当如何翻身?”
李灿懵懂摇头。
刘皇辅轻蔑一笑,道:“这家伙病急乱投医,尽管希望微小,却还是将主意,打到皇室成员身上。命藏赐和尚入宫讲经,定是他拉拢后宫的手段之一!呵呵,真是可笑,一帮只会耍心眼,取悦男人的嫔妃,能有什么作为?!”
拉拢后宫?
亏你想得出来!
别人我不清楚,但昊阙嘛,我十分肯定他绝没那个脑子!
李灿听到这番歪理,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
“原…原来是这样。”他憋着笑,强迫自己露出恍悟之色,恭维道:“刘皇辅果然见解非常,属下经验尚浅,没看出藏于背后的事。”
轻拍的马屁,刚好击在刘老头痒处,十分受用。“小灿啊,要记得,凡事都要以大局的观念看,切勿表面现象所迷惑。刑统领身死,究竟与神引阁有没有关系,还需慢慢查证。不过中砥那边……得好好问问了。”
“您的意思是?”
“下旨,命葛雄即日前来宿星。”
李灿点头。
耳听窗外传来吆喝豆腐花的声音,刘皇辅垂涎不已,招手道:“来来,许久没尝一尝市井小吃,难得今天有空,你且与我过过嘴瘾。”
明白一旦离开,有些话,就不能随便说,李灿心有不甘,决定先探口风:“那个……刘大人。现在刑头已死,府中兄弟瞒不了多久,统领之位空悬怕是不妥,不知大人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刘皇辅伸个懒腰,不在意道:“今日我便要召开朝会,到时举荐一人,谅他昊阙也不敢反对。”
李灿登时心凉,明白这职务,怕是一时半会还到不了自己手上。
“愣着干嘛,快开门,出去吃饭了。”刘皇辅瞪眼。
“好、好嘞。”李灿压着不悦,硬是挤出笑容,将门板取下。
……
大年初五,仍属于假期期间,原定是没有朝会的。
可发起者是刘皇辅,百官不得不卖他面子,个个整理衣容,赶往皇庭。
朝会上,刑德章身死的消息,被刘皇辅说出,百官震惊。
下意识的,所有人均将目光看向昊阙,脸上神色,无不认为他便是罪魁祸首。
哈!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人均认定,此番刘皇辅召开朝会的目的,就是要借机发难,一举将神引阁击垮!
谁知刘皇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定云府参军统领职务,不可空悬过久,我闻墨羽龙骑裨将袁毅素有才能,所以想调其出任参军统领。不知诸位可有异意?”
不先追查凶手,而是直接安排接任者?!
百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躬身道:“我等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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