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诡异的气氛在说不上大也不是太小的地方上流窜着,沉寂一点一点掺进人心,弄得人莫名的有些不安。
莫雨站在那里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求救似的目光瞥向了一派淡然的公孙绿萼,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逞威风的时候,小姐还是小姐,自己只能伺机地插上几句话,时机未到还是要懂得那么一点分寸的,一切皆靠一个忍字。
公孙绿萼在见到闻名不如见面的冷面王爷后也是错愕了一阵子,只是凭着那优雅的啜了几口茶掩饰了过去,面对这么一位令敌人无不闻风丧胆的英王,自然是不敢像莫雨那般肆无忌惮地放肆了,沉默才是最保守的手段,也要控制好时间,这是娘教给她的,言传身教,用过几回效果也是不错的。
“怎么处理?”刘天逸用剑鞘碰了碰那面如土色的小伙计,一脸严肃地望着王爷,眼中没有多少温度,看不出一丝同情之意,与他的主子倒是相似了几分。
埋头咚咚叩首的小伙计听到跟自己有关系,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上,悬了又悬,低着头,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出,一颗心砰砰砰地激烈跳动着,好似要窜出来似的,煞白的脸也红了一分。
龙涵宇瞥了一眼里边,清冽如雪水的目光对上那沉沉的眸光,随即移开去,随意的一飘,定住了,落在了那抹熟悉而陌生的瘦削身影上,为何还要出现呢?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如莲心的笑,那么无力而惨淡,让他自己控制不住地放大,眼眸微微地眯起,敛去几分苦涩,心里却是更添了一分,黄连般苦苦地在心头一圈一圈地浓郁入心。
刘天逸明白了那目光中的含义,便轻微地点了点头,将那剑鞘往上挑了一挑,一个利落地收回别在了腰间,冷着面孔,没有一丝热度地发话:“你不用在这里伺候了,日后也别踏入这天然居一步。”没有一刻停歇,目光不曾瞧那深深地伏在地上的人一眼。
小伙计闻言如糟糠般抖了又抖,顾不得礼数规矩了,一把扯住近在眼前的刘天逸的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哀求:“求爷不要赶小的走,小的日后再也不敢了,别赶小的走……”人到了利益攸关之时往往说话越是流利顺畅,连胆气也大上了几分,小伙计心心念念着自己好不容易谋求到的美差事,自然是不肯放过最后一丝希望,坚持着哀求,死死地抱着刘天逸的腿不肯放手。
里边莫雨与公孙绿萼都是持着看戏的态度,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不曾做什么举动来帮眼前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伙计。要不是他们天然居莫名其妙地安排她们到这间房,她们又怎么会突兀地与英王相冲突了呢?到底是他们自己的过错,怨得了别人吗?哼,她们没有横插一脚,推他一把也是仁至义尽了。
“逸”龙涵宇皱了皱英挺的剑眉,终于低沉着嗓音喊了一声,便别过身往边上走了几步,目光定在了那走廊上,天蓝色的流水锦缎,特意加长的领子,如云的墨发,单薄的身子,悠悠然走过来,走近了,走近了,清晰了的轮廓,那加粗的黛眉,小巧圆润的琼鼻,微微嘟着的红唇,麦色的肌肤——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忽略掉他的装扮,便是他的云儿,可是他真的是云儿吗?
别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形,任指甲一点一点刺痛掌心,或许他是自己的云儿,心里有个放大的声音在呼唤着他,他就是他的云儿,真的是他的云儿。
林梦清正一步一步地跟着莫言走着,感觉到那不远处的那片炽热,条件反射地撇头望了过去,不期然望进了他那双蕴着几丝伤痛的眼,心里冷不丁漏跳了一拍,脑海里有些影子,却想不起到底是谁,那种似曾相识绝对不是来自她本人的,要知道她也就是头一天见到他,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酒楼里呢。
到底是谁?他眼中含了几分疑惑,终究是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
到底是谁?她努力地在脑海里翻找,也没想出个名头来,眼中闪现着丝丝困惑,清晰可见。
“咳”莫言早就感受到前后的“眉目传情”,故意提醒似的咳了一声,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天然居的天字一号房,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了,消失了那片银纹。
刘天逸终于忍受不住这缠人的伙计,也不再理会什么教养了,抬起腿一脚将他给踢开了。
小伙计本来就因为磕头的缘故晕晕乎乎的,再加上心绪不宁、忧思难解,啪一声沉闷的触地后,昏厥在地上了。
林梦清的视线自然是转移到那昏迷不醒的男子身上,一脸的惊愕,这是什么情况,当着大家的面动手行凶吗?
她手中的摆臂动作顿了一顿,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一个箭步奔了过去,她可是学雷锋的良好市民,自然要好好地管一管了。
蹲下身,一把扶起那倒在地上、额上沁出血来的男子,有些焦急地摇了摇他的肩膀,奈何那伙计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怎么摇也是不见一丝动静,不过呼吸还是较为均匀顺畅的,可见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晕过去而已。
林梦清想了想,便伸手不留情地掐了下他的人中,那昏厥着的小伙计才头疼地抬手揉了揉脑门醒了过来,片刻便继续哭哭啼啼了,哪里有身为男子的刚劲样儿。
林梦清取了一方帕子给他擦了擦一塌糊涂的脸,继而好事做到底地安慰道:“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站起来,不然日后如何撑起一个家,把你的男子气概给我拿出来!”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小伙计闻言是一愣,止住了哭泣,泪眼朦胧地瞧着眼前鼓励自己的小公子,心想这话实在是不无道理,自己一个男子汉如何能像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不能再做笑柄了。这么一想,便在林梦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笑了笑,让他放开了手,自己坚持着站立在那里。
“怎么回事?你们是仗势欺人还是以多欺少?”林梦清将犀利的目光瞥向边上的刘天逸,刚才就是这个人欺负这个小伙计的,还一身黑衣,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目光又转了个角度,发现那身为主子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自己的斜对面,据她目测,两人相差不过二十厘米。
“你,身为主子,不好好管教手下,任其妄为,其罪也是难逃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林梦清双手交错抱胸以对,目光毫不顾忌地正视着那有些熟悉的人,紧了紧胳膊,怎么觉得有一阵一阵的寒气袭过来呢?
刘天逸瞧了王爷一眼,又冷着眼盯着目中无人的林梦清,高声呵斥道:“大胆,居然对王爷无礼!还不跪下认罪!”一字咬着一字,格外的冷冽无情。
这么清亮的对话,里边静候着沉默着的莫雨与公孙绿萼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俱是一愣一惊,怎么林梦清也跑这里来了?那声音虽然有点变动了,可是之前可是清楚地见识过的,如何会出错呢?
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凌表哥所说的大事就是与林梦清这个丑丫头会面?公孙绿萼脸上一阵扭曲,皎洁如月光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依稀可见那沁出的几丝血迹,这气怕是一时难消了,身为高傲的公孙家族一员,如何能被一个丑的出奇的野丫头给抢了风头,虽然不是她的那一半,也不可让这么一个连自己的脚趾头都比不上的丑女给染指了。
莫雨心里一紧,林梦清这个丑八怪也来这里了?这下子人可都齐全了,表少爷、公孙绿萼、丑八怪,还凭空添了一个不可小看的冷面英王,不知道会是怎么一个混乱了,心底涌上一丝快感,乱吧,乱吧,最好天下大乱,变成一盘散沙。
知晓了外边有个除之而后快的对头林梦清,两位一直不曾踏出一步的女子终于相携着款款地走出了门。
一个娇娆高贵不可藐视,一个清秀娇俏动人心弦,如阳春白雪般清新地站在门外的一方空地上。
莫雨抿唇一笑,如刀的眼风急急地扫了林梦清一眼,很深的愤恨,很恼的表情。
公孙绿萼面色倒是沉静得很,欠了欠身,给英王到了个福,施施然起了身,递了莫雨一个眼神,淑女状地在一边静静地瞧着。
莫雨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味的,心领神会地扯着嘴角回应一个极清浅的笑,默认了下来。
突然冒出来两个熟悉得不得了的人,林梦清自然是很不自在了,怎么每次都要遇见她们,阴魂不散呢,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给自己使绊子,心颤抖了几下才平和了下来。
她林梦清自认没什么特别害怕的,就是怕麻烦,怕算计,尤其是女人之间的算计,那是一个乱字也说不尽的,总之能绕开的麻烦,她绝不直着走招事端,命运偏生弄人,硬是给她塞了这么多麻烦事,乱得成一锅烂的不能再烂的大杂烩了。
现在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祸吧,虽然小事不断,但是一直都是有惊无险的,她自认是个有福之人,记得八岁那年有位什么大师给她看过相,说什么福禄寿双全云云,总之是大富大贵之人,她倒是有些寄希望于此了,纵然有些荒诞。
“这位不是凌家堡新进的丫环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莫雨扬了扬细长的远山眉,轻蔑地细语道,目光不屑地凝了她一眼。
也不让人接话,自己接着说道:“啧啧,还穿了一身男装,莫非是去私会情郎了?真是不要脸的女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行为还不检点,在外边招风惹眼的,是想要自寻死路吗?更加可恨的是,你居然敢这么跟英王说话!还不快低头认罪!”一字一句都是毫不留情的犀利,奈何却是用错了地方。
林梦清可不是什么古代的闺秀碧玉,才不会理会这些累死人的条条框框呢,眉头也没皱一下,脸上的肃静已然扫去,嘴角一扬,笑颜如花,目光毫不畏惧地对上了那咄咄*人的眼眸。
心里却是思虑起来了,眼前的人是英王?英王,容她想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对了,凌云阳那个恶少还给她看过画像,仔细地一比照,好像很真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个真人版的比那画像里的更为飘逸冷峻,萧萧而立,冷如冰棱也不为过。
另一边冷眼不语的龙涵宇闻言心里一惊,他是女子?一时间又惊又喜,心里的那份坚定也刚硬了几分,她或许真的是自己的云儿,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的音容相貌与云儿一致,她身上的气味也是那淡雅的幽兰香,连那份胆识与聪慧也与云儿如出一辙,问世间怎么可能会有相貌、秉性一致的人呢?一定是云儿!内心激动如潮涌浪卷,面色却是一派沉静幽深,看不出那些转了又转的心思。
“现在认罪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再迟上一刻,你这项上的人头可是不保了,蔑视皇家的威严,你担当得起吗?”莫雨冷哼一声,轻蔑地望着那面不改色的林梦清一眼,随意地拂了拂不染纤尘的云衫。
刘天逸有些嘲弄地望了那有些放肆的女子,王爷尚且没有发话,她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丫环说什么嚣张话呢?她才是真正的目中无人吧。
反观那一脸淡定的女子,他倒是打心底里有些敬服她了,一个女子能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不畏强权,这等气概连男子也要汗颜了,可惜现在这个局面怕是不太好,但愿王爷看在她与林姑娘相似神似的面上饶了她一回。
一旁勉强站着的小伙计见战火突然就窜到了公子身上,而且这位小公子还是女扮男装的,心里更加焦心了,连自己的工作也顾不上了,怎么就糊里糊涂让一个弱女子给自己趟了浑水呢?脸上五色陈杂,变幻了又幻,一时间哑然无语,目光来回地在几位相貌不俗的男女身上打转。
张皇了一阵子才结巴着说道:“王……王爷,事情是小……小的惹出来的,不干公……这位姑娘的事,有……什么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好了,一人……人做事一人当。求王爷放过这位姑娘吧。”
小伙计撑着腰有些吃力地说着,说着说着心中的紧张、惊慌一点一点消减了,只觉得那句话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响,他是男子汉,绝对不能懦弱怕事,不就是失去一份工作吗?就当自己在天然居体验了几天,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经历,至少懂得了人是要挺立的,而不是扭扭捏捏地哭啼着,前所未有的男子气概在一点点涌上来,充盈于他的全身。
在场的人大抵是没有什么反应,各自怀了心思在那里思虑着,徒留空荡荡的走道上飘扬了几下那不高也不低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龙涵宇沉着一张脸,冷冷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经过林梦清的时候停留了片刻才绕了回来,定定地落在公孙绿萼与莫雨身上。
那目光冷冽如最寒冷的冬日里天山上的雪水,介于冰封与雪融之间,使得那两位女子都是一阵心惊冷战,这目光是那么的迫人,像毒蛇的红信一伸一缩地在周身徘徊,给人以无尽的窒息感,连绵绵的呼吸也粗了几分。
“不知王爷为何这般看我们?不觉得有失礼仪吗?”公孙绿萼将一口清气上提,又缓缓地放下,吐字如珠玉地浅浅问道,目光顿了一下,直直地对上那寒烈的目光。
莫雨眼眸一转,悄悄地瞄了一眼身侧的公孙绿萼,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开口了,有些出人意料呢,心里不得不对这个当做对手的曾经的娇娇小姐翘起了大拇指,略微不简单。
龙涵宇面色沉然,如轻风般飘了她一眼,旋即移开了,忽而嘴角轻微地动了下,不曾见他开口便吐出了几个字来:“你的侍女出语伤人可有礼了?”
莫雨立刻知晓了那冷面王爷口中所说的正是自己,顿时眉眼低垂,一双圆润的眼眸咕噜咕噜地转着,心里泛起一丝一丝的紧张,到底自己还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丫环,就像一只蚂蚁一样任人碾踩,忍着,暂且忍着,试问天下谁敢跟堂堂冷面修罗龙涵宇说一个不字呢,她不敢,公孙绿萼也不敢,放眼天下也没人敢这么说的。
公孙绿萼深吸了一口气,低微下身子福了一礼,缓缓地松开道:“王爷息怒,是绿萼管教不严,日后一定好生教导,还请王爷既往不咎。”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风范,袅袅婷婷的,着实是可人的,令人觉得舒服。
莫雨也识时务地立刻伏低身子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说了几句认错悔改的话,赔不是了。
这边林梦清出了局似的旁观着,心生疑惑,这公孙绿萼好像一点也不任性呀,相反很聪敏识人心,一点也没有在凌家堡时的娇蛮气儿,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而她的的确确还是那个公孙小姐,如假包换的公孙绿萼。这么一想,左手便撑着右手,右手纤细粉嫩的手指来回地在光洁的下巴上磨蹭着,眼中闪现一抹饶有兴趣的神采,一闪而过,随之是一脸的幽静绵柔。
龙涵宇轻微地点了点头,挥了下衣袖作罢了,目光折向了一边一脸沉思样儿的林梦清。
“她是谁?”简单得不得了的三个字串成一句迫人的问话,这透着丝丝胁迫的话语是抛向一边静默着的主仆的。
莫雨乖觉地沉默着,暂时不想惹上这烫手的火苗儿,那是一触不可收拾的烈火,隔岸观火才是最好的。
公孙绿萼见她不开口,便自己轻启了朱唇,清甜地回道:“是新招进来的丫环林梦清,的确没什么规矩,让王爷见笑了。”说罢那轻蔑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一袭男装的林梦清身上,定格了许久。
林梦清也大大方方地对视过去,一脸坦然,不见有一丝不耐之色。
龙涵宇闻言那浓黑的蚕眉拧了一下,随即散开了,眼中却是又冷了几许,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何时招的?姓甚名谁,可有户籍?”龙涵宇扯了下嘴角,冷冷地蹦出几个问题,目光如秋日的蝉翼般淡淡地落在公孙绿萼身上,凝视着那双璀璨的眸子。
“王爷是担心她来路不明?这个嘛我绿萼倒是不清楚了,毕竟我也只是暂住在凌家堡,无权过问这等琐事的。”公孙绿萼双手交叠在一起,仪态大方,没有一丝拘谨,显得家教优良。
“正是,王爷若是有心询问还不如问她本人来得自然些。”莫雨在一帮帮衬了一句,又闭上嘴低敛着眉目不吱声了。
以林梦清没规矩没教养的言行,不出三两句便会惹恼王爷,到时候可是有好戏瞧了,想不到公孙绿萼还用上了这么一招借刀杀人,的确是公孙家族的人,有两下子。
龙涵宇闻言顺势将头瞥向林梦清了,往前迈了一步,淡淡地问道:“你有什么话说?”淡化了些冰凉,轻轻的,浅浅的,有些诗韵的感觉。
林梦清在听到公孙绿萼主仆的一番话后便有些懊恼了,自己运气这么背吗?一下子就遇见了这么多惹不得也躲不起的人物,真是伤脑筋呢。
“回王爷的话,小女子是前几个月进来的,姓林名梦清,是云琅一带的人,只因父母相继亡故,只好背井离乡到这边来投奔亲戚了,奈何找不到我那表姑,只好流落街头,幸好凌少爷收留了我,我才得以在凌家堡存了一席之地,梦清绝对是个普通良民。早就听闻王爷清正廉明,一定不会胡乱追究前因的。”林梦清努力地酝酿了下情绪,觉得鼻尖有些酸涩,有些伤心地吸了吸鼻子,一汪清澈盈盈欲坠,忽而便俯身跪倒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得有些厉害。
她绝对是良民,是实打实的四好公民,没放火杀人过,没打劫卖药过,没打——额,打架貌似她还是经常性地来几回,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嫩混为一谈,是不,而且动动手脚是锻炼身体,就是这样。
龙涵宇沉吟了下话中的讯息,那浓密的蚕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儿竟然心头一阵抽疼,抬手想要伸出去扶她一把,最后还是自然地按在了胸口,顺势滑落下来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