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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之掐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他知道王荣一定有古怪,现在他在这里,说不定连藏着的灵蕴图都被偷走了。
这时原本在花月楼内屠杀的杀手破门而入,找到了在后院僵持着的几人,提刀就要杀上来,王荣趁机脱身,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原本想留你一命,谁知你不知道好歹非要寻死?也罢,老爷说他以后会千秋万世,不要你这个逆子!我今天就杀了你!你还想要灵蕴图?!做梦!一起去死吧!”
王晟之如同被困饿狼一般,明明恨极了,却无力对付这么多杀手,王云起下了狠手,没有给王晟之活下去的机会。
惊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了王晟之的身后,他发了狠,前所未有的狠毒,所有的杀手在他面前都像是待宰羔羊一样。
王荣被吓到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跑了,只留下这群人死斗。
惊华满身都是血,敌人的,自己的,他都分不清了,他只知道要杀掉所有对公子有威胁的人,所以根本没有留手。
抢过一把剑之后,行云流水地划过所有的重要经脉,见血封喉,所向披靡。
几个回合下去,十来个刺客都倒下了,王晟之觉得不对劲,惊华没有这么厉害。
眼见着他将最后一个杀手破腹之后,王晟之走过去,还没走到惊华身边,后者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
王晟之慌了,跑过去将惊华抱住,这时他才发现惊华全身都湿透了,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是血,满身的血。
可是刚刚那些杀手,没有一个能近的了惊华的身,他是什么时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不要再去王府……那里的灵奴……真的会杀了公子……”鲜血止不住地从惊华嘴里流出,王晟之用袖子去擦,渐渐地自己满身也是血,可是惊华嘴角流出来的血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原来惊华在王府就受伤了吗?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的虚弱呢?
“公子……”惊华笑了,傻傻地,“你哭了……”
王晟之的眼泪为他而流,这是第一次。
“对不起……”笑了一会之后,惊华也哭了,“我再也护不了你了……这么多坏人在公子身边,我却不能再护着您了……”
他哭得自责,对自己的痛却完全没有察觉一样,他只是哭自己再也见不到王晟之了。
“惊华!你不是还要等我的答案吗?你快起来,我不当混球,起来听我的答案!”
惊华笑了笑:“公子能为我哭,我已经很高兴了……我知道公子不会接受我,我不想抱着遗憾去死……所以我不想要那个答案了,我也不想要公子骗我……”
“不是的!”王晟之刚想解释,发现怀里的惊华已经没了气息。
除了身上大片狰狞的血迹,他看起来这么安详。
他本来就是个干净的少年啊,他什么错都没有。
“惊华?”王晟之眼泪止不住地掉,他想擦干净这该死的眼泪,他都要看不清怀里的惊华了。
花月楼燃起了大火,在冲天的火光旁,王晟之的血都冷了,却还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惊华渐渐冷掉的身体。
母亲死了,惊华也没有了,他的父亲在一夜之间,什么也没付出就让自己一无所有。
灵蕴图在哪?王荣拿走了吧?还是在火中被烧掉了?
他该怎么办?
王晟之抱着惊华,什么都想不到。
“我不是想要拒绝你的,你为什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呢?你才是个混球!”王晟之咬牙切齿地骂着。
一场雨浇下来,撕开了花月楼的火幕,露出狰狞的残骸,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王晟之护着怀里的惊华,看着远处一具属于妇人的尸体,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乳母成娘。
他吼着,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一切,就这么功亏一篑地输了,他要让王家死的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让他们死!!!
有什么机会呢?
王晟之内心的恨意甚至盖过了悲伤,除了想要杀了那些人,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他觉得之前惊华说错了,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在王家这么久了,他觉得自己骨子里已经烂掉了,根本不用顾及什么仁义。
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时候,头上突然多出一柄伞,王晟之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呆滞地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女人,艳丽妖娆,一身白衣,在雨夜里却一尘不染。
不知道为什么,王晟之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
傅玉夭从噩梦中惊醒,顾余已经不在身边。
这几天新帝就要登基,这也是顾余最后要忙的事情,只要等这件事情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帝都了。
硕木里渐渐能走得很好了,有他在,院子里的花也开得更加娇艳,傅玉夭每天浇花喂鱼,过得也很是惬意。
今天也不例外,她正写着婚礼那天的请帖,在之前她已经写了好多封,寄到了很多地方,初延部,西境酒馆老板娘,还有南陆。
顾余说婚期或许会在一个月之后,傅玉夭也估计着这些人会在一个月之后都能来,现在开始写也不算早。
寻思着下一封写王晟之和惊华的,手有些酸,写到一半就停下来,然后到院子里来陪着硕木里晒太阳。
硕木里正看着书,努力学习着中原的文化,眉目间也越来越开朗了,甚至偶尔还能和顾余斗嘴。
院外偶尔有人路过,议论着什么,傅玉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着花月楼昨夜走水了,但是也没有在意,毕竟那是王家的产业,就算全烧干净了,对王家来说也不过是手指缝里漏点钱的事。
傅玉夭在院子晒着太阳,闲暇之时将手抬了起来,对着太阳看着王云卿给的那个红玉镯子。
这镯子倒真是精美极了,上面浅浅地浮雕着一层不知名的花朵,衬着这玉色,像是荼蘼。
傅玉夭正看得入神,裁云馆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她和硕木里同时看过去,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王晟之。
王晟之还是寻常的打扮,圆领袍,手里拿着把扇子,但是傅玉夭总觉得他身上有点不一样的感觉,隐隐血味弥漫。
他进门第一眼落在了硕木里身上,然后对着硕木里笑了笑。
“王公子怎么来了?”傅玉夭近些天的好心情并没有被昨晚的噩梦扰乱,何况王晟之也不算是什么陌生人,傅玉夭说问这话的时候,面上洋溢着喜气。
王晟之恍惚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再自然不过地坐到院落里的凳子上:“自然是听说你们的婚礼在即,前来问候一下,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我的酒喝?”
“自然是有的,我刚刚还在写喜帖呢,到时候你和惊华一起来,酒管够,”傅玉夭突然想起花月楼被烧的事,就多嘴问了一句,“花月楼没事吧?我听人说走水了?成娘如何?”
“没事,只是烧了一点帘子,顺便来你这里做了就是。”
“不是什么难事,按我的速度一下午就赶出来了,着急吗?”
“有些急,毕竟花月楼一天下来的利润不是小事。”王晟之笑说。
“这样啊,”傅玉夭想了想,“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你们花月楼应该有存货的布料吧?”
“有,只要您这个大裁缝人去就行了。”
傅玉夭笑了笑:“这算不上什么,只请王公子在婚礼那天赏脸过来就行,保不齐还要花月楼准备菜肴呢。”
她说着,进屋去收拾,拿起工具箱时路过镜子,看见了头上还簪着玲珑断,想了想跟着王晟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在离开帝都之前还是避免玲珑断露面的好,哪怕真的有什么危险,也可以及时召唤。
于是换了根木簪,将玲珑断交给了硕木里保管。
硕木里点了点头,就乖巧地目送两人离去了。
傅玉夭原本想骑马去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有一些困倦,王晟之就让她上了马车,自己给她驾车,傅玉夭撑着精神,却还是在马车上打起了盹,最后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黑了,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周遭一片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傅玉夭揉了揉眼睛,察觉到不对劲。
尝试着喊了几声,王晟之似乎根本不在身边。
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火折子擦燃,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是花月楼,走水了的花月楼,可以说是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空架子,这种程度可不是补几道帘子就能重新开张的,王晟之在骗自己,可是为什么呢?王晟之骗自己做什么?又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她尝试着走动,却脚下却踢到了什么,傅玉夭蹲**去看,却发现是一具尸体,先有致命伤,再被焚烧。
突然,她眼角瞥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过去,竟然真的没有看错,靠墙躺着的不就是惊华吗?
不,那是惊华的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华怎么会死?不,那真的是惊华吗?不可能。
傅玉夭站起来,推开面前烧焦的木头跑了过去,蹲下来仔细查看,伸手摸上惊华的经脉,却发现他真的已经气绝了。
她跌坐在地,昨晚火光冲天的噩梦竟然是真的吗?
背后一阵阴气传来,火折子灭了。
“陛下,臣等恭候圣躬多时了。”
那个声音好像从地狱而来,傅玉夭几乎就是一瞬间靠本能反应召出了玲珑断,毫不犹豫地斩向了后方,刀刃却被稳稳接住,月光与刀光呼应之下,照亮了那人的一双眼睛,让傅玉夭浑身颤抖。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布尔其娅……陛下。”
话音一落,玲珑断被打回成了一根簪子,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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