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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御驾还没到云南呢,就传出了噩耗,说是昭容妃的孩子丢了!”
丢了?!
我腾地站起身。
似乎是看出我面露疑惑,庄太妃慢悠悠地开口:
“说来奇怪,听说过偷金偷银的,没听说过还有偷孩子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御驾只好半路返回。回宫之后没多久,昭容妃就疯了。”
云南王给我讲的故事里,并没有提及这一段,只是说昭容妃因为生下孩子之后,月子里没调养好,才落下个疯疯癫癫的毛病。
看来这位老父亲并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他还一直以为,孩子好好地养在宫中。
“宫里人都说,昭容妃是因为丢了孩子,受了刺激,但我心知肚明,其中也有我下药的功劳。”
我望着庄太妃的脸,一阵恶寒。
“丢了皇子,传出去可是要被天下耻笑指摘的,所以,先皇就把知道这件事的宫人们,杀的杀,撵的撵,把这事儿彻底压下去了。谁要敢提,当场杖毙。”
“然后呢?”
我开口追问,庄太妃反倒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然后?然后她命好,先皇也丝毫不厌弃她,丢了一个孩子,不过一两年,又怀上了,还是一对龙凤胎!”
庄太妃几日没吃东西,饿得虚弱,原本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可一提到昭容妃再次怀子的事,愣是咬着牙根,恶狠狠地。
“她有怀孩子命,却没有把孩子养大的运气,龙凤胎胎里不足,尤其是男孩儿,一生下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更奇怪的是,这孩子身上的胎记,和先前丢了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大小,位置,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神秘的胎记,我从三个人口中听过。
一是庄太妃,二是云南王,三就是山鹤派掌门沛公了。
沛公收养冀王时,还只是个婴孩,背上有胎记。沛公认为这是天降大任的印记,所以取名策之,策者,计谋权量,愿他成才。
原来真有这样巧的事,昭容妃的第二胎,竟也有一样的胎记。
胎记,胎记......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但却回忆不起来,任由线索在眼前飘啊飘,就是抓不住。
“那孩子实在太虚,胎记又看着古怪,先皇便请了寺庙里的老师傅来看,老师傅说,这是不祥之兆。”
庄太妃没有注意到我的神色慌张,还在自顾自地讲着故事:
“是不是不祥之兆,也不重要了,那孩子没活过满月,就夭折了。昭容妃一连失两子,悲痛万分,再加上一直服药的药效发作,没多少日子也去了。”
我还在仔细找线索,脑子飞快地转,没有意识到庄太妃已经住了口:
“我讲完了。”
“孩子胎里不足,身体虚弱,是不是和你下的药有关?”
我并没有想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上过高中读过大学,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母体服药,多多少少会影响到腹中胎儿。可没想到,庄太妃听了这话,竟然暴怒起来:
“没有!我没有要害她的孩子!”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急忙伸头望向窗外。这要是招来了西夏兵,我可真是要冤死在这了。
吼声过后,庄太妃还在喋喋不休,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要害她的孩子,我和宫外的密医问过了,那药只会对她起效,不会影响到孩子的。那时我也正身怀六甲,都是做母亲的人,我恨她,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原来那时庄太妃也有孕。
唉,古时候的人,不明白这些道理也是情有可原。
我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庄太妃。
这苍老的手布满皱纹,筋骨分明,早已不是从前的珠圆玉润。算计了一生,勾心斗角了一生,到头来,她的结局也是一样潦草。
这注定是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后来呢?冀王是怎么回事?他其实是昭容妃的丢了的那个孩子,对吧?”
我云淡风轻地开口,换来的是庄太妃恶狠狠地凝视。
“呵,你果然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我没有说话。
“过了十几年吧,突然从宫外来了个少年,偏说自己是皇子,敲登闻鼓,跪衙门,闹的满都城人尽皆知。先皇迫于压力,见了那个孩子。”
“这少年就是冀王?”
“是。滴血认亲过了,身上的胎记也对得上,确实是当年丢的孩子。可谁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去哪了,他闭口不言,身子骨又弱,先皇干脆不追问了,给他赐名,韩祗,也算寄予厚望吧。”
失而复得,永远是生活中难以遇到的幸运事。先皇是圣上,可也只是个父亲,痛失儿子十几年,居然还能阴差阳错找回身边,自然舍不得追问太多。
“寺庙里的老师傅说了,昭容妃的这俩儿子,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就是命中犯冲,要想让韩祗平安一生,必须要换命。”
“换命?”
这词听着就是封建迷信,必须严打,可是在这个时代,人们往往对神灵、命运、鬼神深信不疑。
“对,换命,既然他的弟弟死了,就要让韩祗顶这个缺,用他弟弟的身份活着,方能平平安安,否则是要遭到他弟弟的反噬和折磨的!”
庄太妃的语气无比认真,似乎是希望我能信服。
我终于明白了冀王的身份之谜。
昭容妃一生孕育了三个孩子,冀王韩祗,以及一对龙凤胎。冀王从小被遗落在云南,在山鹤派长大,后回宫,先皇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作为龙凤胎其一,芷盈的同胞哥哥,开始新的人生。
早年丢皇子的事,先皇已经压了下去,这件事自然也是要保密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宫里没有记载,我也打听不到。
冀王的身世坎坷,我心有戚戚,但此时此刻,这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庄太妃说到,胎记一样,命里犯冲时,我突然茅塞顿开,明白过来自己一直以来忽视的东西。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慢慢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屋子里没有烛火,一片黑洞洞之中,我望着庄太妃的轮廓,有如鬼魅,轻轻开口,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孩子,冀王的弟弟,芷盈的龙凤胎哥哥,他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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