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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三公有缺,众大臣首先想到的人就是这位士孙瑞,皇甫嵩、淳于嘉、杨彪、赵温、张喜等人都曾让三公之位于士孙瑞,但每一次都被他谢辞。
《资治通鉴》中有赞曰:劳谦君子。
当然,以上都是后世对他的记载和评价。
实际上,士孙瑞也当得上这些赞誉。
这是蔡瑾详细了解过之后,才会选择让他担任尚书令。
而在原本的历史中,诛杀董卓之后,士孙瑞是迁任为大司农。
大司农,是朝廷管理国家财政的职位,负责征收田租、刍稿税、算赋、赀赋、更赋、过更、算缗等赋税,还经营盐、铁、酒的制作专卖,从事均输、平准等商业活动,而且管理漕运和调拨物资,负责国家官吏的俸禄、军政费用等财政开支。
大司农在中央和地方都设有官吏分管各项财政事务。
其中田租就不说了,刍稿税即为喂养牲口的饲料税。
算赋是人头税,凡年龄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成年男女,每人每年交纳一百二十钱,称为一算。
赀赋是财产税,包括田、宅、车、马、牛、奴婢等一切财产。赀万钱,算一百二十七钱,每户每年一交。
更赋包括“更卒”、“正卒”、“戍卒”三种力役或兵役。每人每年须在本地为地方官府服一个月的无偿劳役,称为更卒。有不愿或不能亲身服役者,可出钱三百交于官府雇人代替,是谓“过更”。正卒、戍卒,前者为兵役,后者为戍边,两者各一年,同样也可以出每月三百钱,由官府雇人代替。
算缗则是对商人、手工业者、放贷者和车船所征的赋税。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在蔡瑾看来很莫名其妙的赋税。
在蔡瑾对此稍作了解之后,都有种想要立地造反的冲动。
耕种的田地需要交税,喂牲口的饲料要交税,固有财产每年要交税,只要活着就得每年交人头税。
每年要服劳役一个月,还得服兵役总共两年,劳役和兵役又都是义务的,官府不仅不给钱,吃穿还得自掏腰包。
再加上其他的赋税……
如果年景好还勉强过得去,但凡来个洪涝灾害什么的……那就只能参考眼下的天下形势了。
后世的现代社会,可真美好。
通过了解赋税,蔡瑾对当今的形势,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感谢生为了蔡邕的儿子,根本不用为各种赋税操心。
肃清朝野是当务之急,地方百姓的安抚赈济,也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所以,蔡瑾对大司农这个职位是志在必得。
除了大司农管财政之外,还可以想办法废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赋税,比如饲料税。
这看起来就很操蛋。
老子把牛啊、马啊放出去啃草皮还得交税,上哪找理去?
而且,更关键的是大司农还负责经营盐、铁、酒的制作专卖。
最为重要的一些官职,人选还没有最后敲定,这就给了蔡瑾操作的空间。
尚书令,官小却位重,直接对皇帝负责,总揽事权,处理天下章奏,是负责执行一切政令的首脑。
但小皇帝年幼,权力自然就落在了尚书令的手里。
除了大司农和尚书令,便是总揽军事的将军。
现在朝中善于军事的,首推之人便是皇甫嵩。
至于大司农的人选,还有比老爹更放心的吗?
蔡瑾和太史慈跟着蔡邕回到家中。
对于那根竹简的来历,蔡瑾自然是绝口不提。总不能告诉蔡邕是自己写的,那还不得被蔡邕当场给打死?
而绣衣直指御史的神秘,也让蔡邕不好刨根问题,只是嘱咐蔡瑾注意安全。
三人在蔡邕的书房,对朝廷形势略作分析,分别发表看法后便各自离开。
蔡瑾在回房之前,还去探望了董白。只是她依然在昏迷,而且还持续发高烧。
染了伤寒,在这个时代就是件大事。
人们对于这伤寒之症,主要就是以预防为主,治疗起来相当的麻烦。
蔡瑾谢过了大姐,才返回自己的院子。
取出一些小木简,蔡瑾依次写好后,便换上了夜行服。
郭嘉和赵云都被派了出去,蔡瑾就只能亲自去跑。
如今董卓被杀,李儒也已入狱,那些盯梢蔡宅的人早就散了。
蔡瑾沿着小巷穿行,没多久便停下脚步,将腰间短剑推出一寸。
“谁?”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给盯上了。
而且,对方的身法极高,行动时无声无息。
若非是蔡瑾的超级视界足够给力,根本就注意不到黑暗中闪过了一道身影。
纵身而起,迅捷如豹,借着旁边墙体,攀爬到了房顶。
居高临下,举目四望,随即看到一个夜行人,闪身进了另一条小巷。
“想跑?”
蔡瑾提气一跃,便跳回了地面,追向了夜行人。
两道黑影,一追一逃,走街串巷,宛若幽灵。
有巡街的更夫,有执勤的城卫,却根本没有察觉这两道黑影。
越追,蔡瑾就越心惊。
这个夜行人实力极强,脚步轻盈,身法灵活,行动如风。
而且,此人对长安的地形明显也很熟悉。
蔡瑾几次抄近路,都没能将其堵住,被对方抢先一步逃掉。
渐渐的,周围越来越荒芜,到处是残垣断壁。
这里是长安的旧城区,从两汉交替之际荒废至今。
此处地形更复杂,蔡瑾追了片刻后,对方就没了踪迹。
环顾四周,蔡瑾正准备仔细搜索脚印等踪迹,就听到身侧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还不错,功夫没有落下。”
这声音并不正常,明显是故意变声。
蔡瑾豁然转身,就见不远处的一堵断墙上面,站着一道身形挺拔如剑的黑影。
这人很会选位置,自己背对着月亮,让蔡瑾迎着月光。
打量对方一眼,蔡瑾眉头舒展,试探着询问道:“师父?”
声音不再沙哑,反而极为洪亮,“几年不见,有些长进,但还差得远。”
蔡瑾扯下面巾,眼中充满惊喜,“师父,真的是你!”
这个在半途追踪蔡瑾,又被蔡瑾反追踪的人,竟是蔡瑾的师父,前任虎贲中郎将,洛阳第一剑师,王越。
“小子,接招!”
王越脚下一踏,断墙顷刻倒塌,一道炽亮如同雷电的剑光,在明月的照耀下刺向蔡瑾。
“怕你?”
看到师父扑过来,蔡瑾也抽出短剑,如同一头猎豹般,瞬间就转身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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