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一声车音的鸣笛打破了这片街道的安静,紧接着便是油门踩到底的急速之音。
十分钟前,唐言接到陌生绑匪电话,要他带着一千万只身前往崇县为程落赎身。
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崇县有很多药山,许多企业在这里都有自己的药山工厂,唐家也不例外。只是近年来因制毒团伙的藏匿,让这片本该声名鹤立的山源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地。
手机铃声的震动打断了唐言思考的出神,电话是骰子打来的。
“唐总,手机号定位是在崇县的一个小山村里,叫崇家村。”
唐言点开骰子发的定位,与他此刻的距离车程一个半小时左右,但在高速交界处有一条小路,若是绕小路走,可节省三十分钟。
“我已经安排工厂的人先过去了,钱也在筹备。”骰子汇报着,毕竟跟随唐言多年,明白他的习惯,没等唐言吩咐他便查了程落最近的行程,直言不讳的开口,“唐总,昨天晚上程小姐去了郊区,见了一个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的身份比较可疑,目前还没有调查出身份,可能和这次绑架有关。”
“查。”唐言沉声吩咐,双手用力攥着方向盘,手背上已经凸起了青筋,面前那干净且铺了水泥的高速公路若隐若现,似乎与黄土泥铺的道路进行了混淆,好一阵,他都看的不够真切。用力甩了甩脑袋,面前的视线终于不再叠加,车身五米处有一个经年的柳树,他紧忙踩下刹车。
猛然的冲击让他在座位上撞击了几下,听筒里骰子关心的问候已然听的不够真切,耳畔传的都是带着啜泣的求助声。
他大喘着粗气,像是梦魇了一般,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止。哆嗦着的右手拿起掉在脚边的手机,弯下腰几次,都没有力气。无奈他只好俯在方向盘上,乏力的开口:“骰子,去查下孟婆在哪。”
“孟婆?”骰子下意识重复了遍,大脑飞速转动,很快便明白唐言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握了握手机,“唐总,这和三年前......”他这个人向来直接,对唐言也都是直言不讳,此时这般犹犹豫豫当真是第一次。
不过他明白唐言不想说的话没人能问的出,紧忙收起了还未脱口的话,趁机转移了话题,“唐总,需要通知警方吗?”
唐言没理会他的话,佝偻着身子掏车背后面夹层的药,他胸口发闷,不能做大浮动动作,只能慢慢伸着手,打开后座位的夹层。从枪支旁缓缓的拿出一瓶针剂。
手指此时还用不上力气,只能放在方向盘上,借着拳头的余力往上面砸,一下一下,直到破碎的玻璃渣刺进他的骨关节,那浑身颤抖的乏力,才稍稍好转。
将针剂里的药倒进嘴里,好一会儿他都开不了口,电话那一端,骰子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问了好半天,只是唐言早已听力尽失。
他疲惫的趴在方向盘上,像是昏死了一般,直到耳畔上那抽泣的求助声越来越弱,他才微微张口,
“我抄小路,你带钱走大路。”
“唐总,您是不是又心悸了?”
唐言的心悸很严重,第一次犯病是在三年前,当时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如同突然心肌梗塞一般,毫无意识。经医生诊断后,身体除了营养不良外,并没有其他实际病症。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那段时间他频繁如此,在母亲的强制下,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给他的答案叫创伤应激反应,心理医建议他每周去一次医院进行心理疏导,只是他从没有按时赴过约。
不过他找人给他配了控制情绪的药,只要这种症状再犯之时,注射上一支便会大大减少身体的难受。久而久之,家人便都以为他好了,殊不知,病情只是愈演愈烈。
药剂是高强度的,服用五分钟便觉得没有先前那般难受,唐言弯下腰捡起手机,按下挂断。
颠簸的山路中带着石子,棱角的摩擦让车身不断震动,只是车上的人像是感受不到般,一味的踩紧油门。许是不熟悉山路,亦或是心有余悸,好几次都险些撞到山石。
他的面色越发苍白,阴沉着脸看不出过多情绪。像是早有预判一般,地图每提示距离缩短一次,他的眉心便皱紧一分。
与此同时崇家村的一处茅草屋外,程落被麻绳绑在了涂了石油的木桩上,她身前一米处点着一块火堆,陈年的木柴不时炸出火星,总能溅到她周身一二。
每每此时,她都会害怕的叫喊几声。
再往远看,茅草屋的门槛上坐着一个戴着面具一袭黑衣的人,它打扮中性,看不出是男是女,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着嗓子。
不知过了多久,台阶上的人淡淡启唇:“你说,谁会先来救你?”
它捡了一块木柴扔到火堆里,木柴相燃的声音惹得对面的女人又尖叫了一声。
它慵懒地揉了揉耳朵,不紧不慢地语气讥诮:“是那小帅哥呢?还是那大富翁呢?”像是也不在乎她的回答一样,身子懒散地往后靠了靠,翘着二郎腿,轻笑出了声:“没准都不来呢。”
午后的太阳在乡野树林间格外舒服,虽然它戴着面具,但似乎并未影响它那晒太阳的好兴致。微风阵阵吹过,带着经年茅草味的凉意充斥着周身,它把衬衫的领口向下拉了拉,任由肆意灌进去的凉风,
木桩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它,确切的说,从她被打晕,再到木桩上醒来,她便吓得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或许也想试图启唇能说出一二,只是那颤抖的唇瓣,给不了她丝毫勇气。
她眼睛被蒙上了一层枕巾,是台阶上的人在茅草屋里面找的,橘红色的丝边看上去还有些喜庆。
只是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额头不知是热的还是怕的,涌出了层层细汗,干裂起皮的双唇泛出了丝丝血迹。再到那哆哆嗦嗦的身子,紧紧倚靠着背后的木桩,像是沉水里的人,难能抓到的浮木。
身边传来轻微地脚步声,程落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但木桩固定的很紧,她无法移动。只能垂下头,紧紧抿着嘴。
“你说,这火我从哪开始点好呢?”
程落逐渐感受到脸上有了丝丝热意,再到灼热,最后到脸上的皮肤开始干皱。
她清楚地感受到绑架她的人在她对面,而那个火把,就在她的脸颊之前。只要她稍微向前靠一下,便可以沿着她的头发,席卷全身。
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缩紧双腿,紧紧往后靠着。
“怎么?”拿着火棒的人把火在她腿旁掠了一下,见她哆嗦个不停,一阵冷笑,“我记得你不怕火呢?”
陈年复古的枕巾并不算遮光,密度的缝隙中她能看到丝丝光亮,以及那个拿着火棒不断靠近她的人,只是并不真切。后背绑住的手她已经尝试着解了许多次,但仍是再难解开。
火光的每次靠近,都让她控制不住脑海中闪过细碎零星画面,这种画面让她只觉心脏如同跌入谷底一般,不断透着寒意和恐惧。
手腕突然一阵割裂的痛意。
程落下意识尖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也被硬生生的划了一刀。她咬着牙关,胸脯猛烈起伏,透着丝丝光亮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她手上拿了一把匕首,正在她身体的部位做着打量。
“你是谁?”手腕上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紧紧咬着牙齿低声着问。
脚背上传来水滴的触感,她知道那是胸口上的鲜血,它们一下一下的滴在她那双淡绿色的高跟鞋上,如同墨汁晕染了宣纸,好似一幅血腥的红绿画卷。
“你猜?”
腰间猛然又是一阵痛意,连带着的还有大腿、小臂,浑身顿时如撕裂的玩偶,疼痛难忍。不禁让程落难以压制的疼痛嘶吼。
“钱我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匕首继续在程落身上游走着,每停顿一处,都会产生一处新的伤痕,有深有浅,乐此不疲。
直至最后绑匪将匕首停在她那洁白无瑕的脸蛋上,拍打了两下,“你猜这把匕首是谁送我的?”
它停顿了几秒,似乎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便自言自语答着,“我的雇主。”
“他和我说这把匕首看着小,但要是近身,哪怕不捅进心脏,也能一刀致命。”它用自己那黑色衬衫有条不紊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我就在想,不捅心脏,还能捅哪里呢?”
程落感受到那把匕首的刀尖慢慢地从自己的下巴往下滑动着,她不管乱动,耸着肩膀,屏住呼吸,直到刀尖缓缓的滑到她的胸脯,她才恐惧的吞咽了下口水,缓缓启唇,“谁雇佣你的,我出双倍。”
“呦!”绑匪停下了动作,将刀尖抵在程落的腰身,“这还能策反那?”
“程小姐真是好口才。”它说着,缓缓推动那把匕首,刀尖一寸一寸的插到程落的肌肤,再到骨肉,像是刻意控制着力度,不紧不慢,让柱子上的人越发煎熬。
“其实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得回答我个问题。”它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匕首已经过了刀身的三分之一,正插在程落腰间,若是再用些力度,恐怕柱子上的人能顷刻昏死过去。
“你认识白芨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