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不,并不可怜,因为她还活着,而那不该死的人偏偏就再也活不过来。
余深松开她,面无表情的回应她:“我没有疯,如果你还记得当年的话那就不要反驳我,因为你知道我的手段不会那么仁慈。”
又是这种嚣张的态度和语气,季月染咬着唇沉默了半晌,通红的眼睛里带着鲜明的痛恨。好一会儿后,好像想通了什么,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压制哆嗦,然后拿着盲杖探路走进一间房,“来吧,只要你喜欢,我会让你更加舒服。”
就当是给一条疯狗按摩,没事的,不用怕,只要疯狗不咬人,什么事都好说。
她的话,挺让人意外的,同时也挺让人胡思乱想。
贝贝年纪小,不知道他们两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见季月染突然妥协,还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先生,我们寥寥姐已经同意给您服务了。”
“嗯。”余深有一瞬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进到房间里,里面的光线很明亮,周围还摆放有好几张床,使用的都是白色的床单浴巾什么的。
季月染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趴在床上。
余深第一次来按摩店,听到她的话,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一遍,但似乎想到了以往她都是这样给人按摩,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曾经的天之骄女居然沦落到伺候别的男人挣钱。呵呵……真是犯贱。”
呵呵……真是犯贱!
季月染听到他这番话,怒意一下上涌便口不择言,“是啊,可不就是犯贱嘛,毕竟瞎了眼,能去哪?如果别人有特殊需求,我也不介意躺着舒服。”
“季月染,你在惹火!”余深光着膀子拉扯季月染将她推上床,他掐住她的下巴,无视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拇指粗鲁地抹着她的唇,“这里,应该被许多人尝过了吧。”
冤枉,又是一次冤枉。
季月染含着泪,楚楚可怜,却也不再强求着让他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了。她苦笑着说:“你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不用问我,我答得徒劳。”
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唯恐避之不及,他心狠手辣,他劣迹斑斑,可她却仍然逃避不开,这就是命运的圆周率,无限不循环。
余深就是季月染命运中的一个死劫。
一开始她爱着他,千方百计让他相信她的为人,可最后才发现,她的千方百计都是徒劳无力,以至于现在也不屑用千言万语来说自己有多委屈、多难过,他就是这么渣,而她也是这么贱。
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彻底刺激到余深的心,他不喜她消极的心态,不喜她面对他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宁愿她恨自己多一点,至少这样,自己在她心中还有一席方位。
...
可是他面对的季月染是浴火归来的季月染,经历得多了,有些事不便显露于表面,她暗藏心底,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对于自身清白不在意的女人竟让他眼底爬满愤怒,呼吸开始沉重起来。
被拇指抹得充血发红的嘴唇像熟透的红苹果,看起来是那么的香甜诱人。
余深忽感自己口干舌燥,一股难以释怀的躁动在体内奔腾,修长的五指忍不住轻轻滑过吹弹可破的脸颊,“既然谁都可以,那我来试一下,你是不是不会拒绝?”
沙哑的声音以及古怪的气息和那引发颤栗的触摸,季月染内心爬满恐惧,她想要逃。
可是,还没有所动作,她就被重重的来势打垮了。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她在余深的全力压迫下无处可逃,但依旧拼命推搡着,试图摆脱这样的困境,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所有的挣扎和抵抗通通没有用。
片刻之后,她终于妥协了,余深像个骄傲的胜利者,一边品尝她的甜美又一边盯着她的双眸在嘲笑。
然而不久后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刀剑凌迟一般。
她眼中晶莹的泪像一颗易碎的珠宝落地,慢慢朝四周炸裂开来。
他第一次感到慌了,离开她,居高临下看着她像个失去生命的破布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眼泪一直流,他还真以为她已经咽了气。
“明明不是第一次还装什么贞洁烈妇,不就是亲你一口,搞得我委屈你似的。呸!”余深当着她的面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唇,就好似自己舔了狗屎一样让他觉得恶心。
季月染的眼泪流得更多了,明明看不见,却深知他在嫌弃和厌恶。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她的灵魂深处捅了自己一刀,让她痛不欲生。
“怎么,无言反驳?”
“我说的话你要是相信,我们也不用走到这种地步。余深,你真让我恶心!”
说着,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真当着他的面作呕,一点也不给余深面子。
她呕得很厉害,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余深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眼睛里闪着可怕怒意,但他最终没有发作,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再怎么让你恶心,你不都得伺候我。”
话音刚落,陆承诺满脸怒容地走进来,当看见季月染狼狈的模样以及余深光着臂膀嚣张跋扈的画面,怒气更甚,“你他妈的来这里做什么!”
余深不屑地冷笑,“你家开什么店,我就来干什么。怎么,不欢迎吗?”
两个男人一见面,整个房间顿时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都在怒不可遏,这两男人的脸上像抹了一层严霜,眼睛里蕴藏着熊熊烈焰,似一触即发,众人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贝贝跟在陆承诺身后,小声地对他说:“老板,就是这位先生一次性充值了五十万,点名要寥寥姐当他的专属技工。”
“退回去,我们这里不招待他。”陆承诺二话不说,选择跟季月染统一战线。
贝贝惊愣一秒,可当视线瞄到季月染的神色时,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哦哦哦,马上!”
“站住!”余深冷不及防地勒令她,声音如似钢筋铁锁般冷硬,瞬间让贝贝停住脚步,她转眸,立马看见他那阴翳的表情中透漏出来的危险气息,仿佛就在说:你敢去退,我打断你的腿。
“陆承诺,如果你想保住这家店,最好不要和我产生冲突,不然的话,那十几个瞎子就会因为季月染而失去工作场所。”
声音不大,恰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季月染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摸来纸巾擦拭嘴角,“余深,所有的报应皆由我来承担,别连累其他人。”
“别怕他!”陆承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阴冷地放在余深身上,又道:“他权势再大,大得过王法吗?他如果敢对这家店下手,我们就报警。”
余深嗤笑一声,笑意不屑,“整个陆家村都被我收购了,你觉得我在自己的地盘上驱赶你们,警察那边会处置我?”
看,这就是王者,王者拥有一切权利,他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要,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拿回来。
季月染猛的后退两步,撞到床尾的柜子上,惊了上方的茶壶水杯,啪的一声,杯子落地碎了一片,如同她的心,碎得粘合不起来。
又一次,她屈服在余深的权威之下,拉着陆承诺的手,心里已经在动摇,“阿诺,没事的,我是技工他是客,给谁服务都一样,一样的……”
陆承诺愤怒地瞪着嚣张不屑的余深,眼里迸发的火焰似要将他灼烧。
...
余深不在意,耸耸肩两手一摊,“要怪就怪你没有实力保住自家店面,不怪我,强者为王,你差就差在没我这么优秀。对了,以后交房租的时候,麻烦交到我这边来。”
眼前站着的男人像某个世界的王,高贵、残忍、又目中无人,陆承诺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可眼前的局势让他识趣地闭上嘴巴。
见自家老板没话说,其余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在这里做了那么久,可还真不想离开。但如果因为一个人而害得团队散会,我觉得这是一件不可饶恕的大事。”
“都是可怜人,网开一面,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都不容易,识趣的人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人性如此,季月染还能说什么。如果当初她没有来到这里,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她,到底是连累大家。
“阿诺,这几个月来谢谢你们的照顾,我想……我没有必要再麻烦你们关照我了。”
陆承诺冷不及防地拽住她的手,大声告诉她:“我们早已经把你当做家人,再说这种撇清关系的话,我饶不了你。”
“可是……”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老天爷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去惩罚恶人,只是时候未到而已。”陆承诺给她安心,就像邻家大哥哥,一直以来都非常关照她,这让她更加愧疚,愧疚自己连累了他们一群人。
余深不管他们深情厚爱,落座后,没一会儿,其他客人陆陆续续就到了,因为他承包了季月染五年多,有些客人非常不满,却又碍于身份不如人家而不敢出声。
按摩店的人越来越多,作为老板的陆承诺不得不出去招呼着,可他又不放心季月染一个人应付余深。
“阿诺,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陆承诺秒回,“那怎么行,这人渣坏得很,我不放心。”
季月染没再听他的话,摇摇头,“没事的阿诺,他虽然坏到骨子里,但不至于一下就会对付我,去吧,不用担心。”
陆承诺看了一眼无所畏惧的余深,再看一眼季月染,心飘摇不定。
余深在旁却无所谓道:“你放心,她虽然是我的妻子,可我对她这个劣迹斑斑的女人不感兴趣,你大可以去忙你的,我不会把她拆骨入腹。”
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语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进季月染的心脏。
在他的眼里,他承认她是妻子,可也是恶名昭著劣迹斑斑的女人,他说对她不感兴趣,呵……那为什么还要强吻她?
眼看着季月染又要落泪,陆承诺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凑耳细说:“没事,清儿的病情几乎稳定了,我们挑个时间离开这里。”
他当真是护惨了她,为了她,连店面都可以舍弃。
她以为余深会听到陆承诺的悄悄话,下意识的抬头冲着门口看去,可是她又忘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她原本呼之欲出的“别说那么大声”就蓦的凝滞在了唇边,改口点头应允:“好,谢谢你。”
“傻瓜,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转身就走,临出门口,他还撞了下余深坚实的臂膀。
陆承诺走后,贝贝拿来扫帚和垃圾铲将方才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房间内微妙的气氛让她觉得此地不能久留,紧赶慢赶的清洁完毕,逃离似的匆匆出门。
方才陆承诺和季月染亲密的那一幕碍眼极了。
余深面上不介意却笑得阴冷恐怖,以胜利者的姿态靠近季月染,以方才陆承诺的方式凑近她的耳朵悄悄地说:
“如果你敢跟他们离开,就算到达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揪出来,然后关进密室里让你永不见天日。而那两个包庇你的人,我同样也不会放过,我会让他们后悔帮助你离开。”
季月染怎么想都不会想到,余深居然会猜透他们的心思,他刚把话说完,她便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求你不要对他们出手……”她能做的,尽量不要再得罪余深,她已经做不到再失去,只要阿诺和清儿都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余深翻身趴在床上,朝她勾勾手指头,却忽然想起她什么也看不见,干脆就开口命令着,“过来服侍我,或许能让我舒服了,我就赏你一点小费。”
“是,余先生。”为了活着,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一点轻视算得了什么。
她开始放松心态拉开柜子,里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都是一些装着按摩需要的精油,她不了解余深需要哪一种,便开口询问:“余先生,请问您喜欢哪一种精油?”
按摩加上精油可以有效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舒缓神经以及身体的紧张感,一般技工都会主张让客人挑选。
余深听着她的每一句“余先生”,刺耳极了,一点也不喜欢她用那么疏离的称呼来叫他,宁愿她喊他全名,就算夹杂着恨意与惊惧,他也乐在其中。
当即,他声音凛冽地说:“我对你们这些低档场所使用的东西不感兴趣,如果硬要使用,你挑个顺眼的,或者挑个你自己喜欢的味道涂上,我不介意。”
放在以前,季月染巴不得余深身上全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是现在,她恨不得把硫酸泼在他身上让他消失算了。
可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尽管恨透了他,也不得不以正规的方式告诉他,
“按摩精油有很多,比如天竺葵、佛手柑、迷迭香、回青橙、柠檬、伊兰、茶树、尤加利等。余先生,您是想对付油脂还是想对付毛孔堵塞?”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没有他想要使用的,余深皱着眉头看向她,“我要薄荷精油。”
季月染的指尖微顿,薄荷……是白双双喜欢的味道。
她垂下眼帘神色黯然,微微俯身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从未有被使用过的薄荷精油。
除了余深,或许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薄荷味的东西。
拿来了薄荷精油,她伸出手确定余深的位置,指尖刚好触碰到他的后背,冰凉与火热交接,引来男人的一阵颤栗。
余深从来不知道季月染的指尖是那么的撩人,凉凉的精油倒在在身上,纤细润玉的十指轻轻在他后背推开,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掠过心湖,荡起一圈圈带有青涩欲望的涟漪。
盲人按摩因以经络穴位为主,其手法渗透力强,可以更集中精力通过按摩使被按摩者放松肌肉、疏通经络、解除疲劳,调节人体肌能。
可是,此时此刻的余深心思并不是这样。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找盲人按摩,原来,被按的那个人竟是那么的舒服,尤其是这个女人的手法,令人沉陷其中,逐渐迷失自我。
余深就像是生来的帝王,气场强大,即便他此时面上的神情平和舒坦,可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所以即使季月染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寻常。
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一呼一吸暗藏着紧张。
三秒后,余深蹭的一下坐起来,条件反射地抓住季月染的小手,声音沙哑:“季月染,你在挑逗我。”
“我没有!”徒然升起的恐惧浮现于面上,季月染愤慨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钳制得更紧。
“你平时都是这么给其他男人按摩的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以及掺杂多多少少的醋意,他摸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发怒,只知道想到季月染也曾用这双手来触摸别的男人,他就非常非常的不爽,恨不得揪出那些人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季月染面无表情地回应:“是啊,他们可喜欢了,还给了不少小费,还说以后都会点名我,让我来给他们做全身按摩,我觉得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可以……”
“以这种方式来赚钱,你真够犯贱的!”他突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以这种方式来赚钱……你真够犯贱的……
这种方式到底哪一种方式?
季月染的面上露出一丝丝嘲弄和苦涩,“我的方式不都是平平凡凡用手去捏脊掐背吗?你怎么会觉得我那么不堪呢?”
说到底,是他想歪了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气,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总要这么诋毁自己,凭双手给人舒服难道是犯罪吗?
“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故意喷的吧,为的就是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让男人对你欲罢不能。”
季月染眼眶微红,明显是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屈辱,“余深,你不喜欢我可以不来找我,放过我也放过你,彼此之间也可以再无嫌隙。别他妈的来找我就出言侮辱我,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我也有心,你说的话会让我难堪,我的心脏也会因为你的话痛到抽筋。”
余深盯着她,看见她眼眶中的热泪打转,莫名其妙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你不应该给别的男人做这种事,做这种事的人都在自轻自贱。”
季月染在他面前脆弱地笑了起来,“我是瞎子,我有挑工作的优势吗?余深,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个社会中无法立足是谁造的孽,我之所以一无是处究竟是谁害的,你可还记得?”
遥想曾经,为了不让季月染拥有和白双双一样的学历背景,他下令让人消除了她的所有。
“呵呵,你在忏悔吗?”季月染又一次伸手摸着他的脸,略有深情浮现,“曾经吧,我幻想过千万次触摸你时的心情,是该激动得睡不着觉呢还是该欢喜得四处张扬,可最后那些幻想都不切实际。现在我就在想,摸着你时,我该是拿刀还是该拿枪,还是该将你捅几个窟窿或将你一枪崩死,可这也不切实际。”
余深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痛声道:“你竟是那么的恨我?”
“我不该恨你吗?”泪水滑落,季月染苦笑着问他。
余深那瞬间彻底被怔住了,血液仿佛在逆流,让他有一丝痛楚游遍全身。
她说:“你冤枉我时,我并没有那么恨你,可你把我父母丢开任由雨水冲刷时,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可那不是你应得的报应吗?”余深颤抖着双唇嘶哑地问出口。
“呵呵……应得的报应?”季月染突然间剧烈地挣扎起来,狠狠地甩开余深的手,嘶吼着说:
“要报应你就报应我啊,拉我父母入内做什么!你永远失去挚爱的痛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与你感同身受!余深,你还算个人吗,你有本事不会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吗?你个人渣,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孩子就把自己的老婆打入牢狱,你有种怎么不去陪那不要脸的死女人!”
“啪!”
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季月染的脸上,她重心不稳,直接撞击到柜子边缘,额头与柜子的棱角碰撞,红了一块很快就肿了起来。
可她咬牙一声不吭,随后撑着柜子缓缓地站直身子,面对着他,扯开一个冷漠无情地微笑,“你除了会打自己的老婆还会做什么,余深,但凡你有一点点良心,烦请你放过我,我已经没有精力再跟你耗下去,就当是你可怜一条狗来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一字字一句句,化作无数尖锐碎片扎进他的胸口,恍若致命暴击,刺痛再一次蔓延全身。望着沉痛的季月染,余深的瞳孔缩了缩,此时此刻的她,当真像只丧家犬,没有归宿不被疼爱。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心痛让他差点失声。
季月染望着他,倏地嗤的一声笑起来,“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我所受的罪你从来都不知,所以才会问我骄傲和尊严上哪去了,对吗?”
余深喉间哽塞,被问得哑口无言,对上她阴郁的表情时,忽然有一股心虚划过。他扯来衣服穿上,没敢再对上她那双全是伤痛的眼眸。
“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取悦我,让我高兴。”如帝王般说着惊悚的话,季月染如坠寒冰烈狱,内心煎熬得又有要死的念头。
取悦他让他高兴?
呵呵……他果然当她是一条狗,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以为狗不记仇,给点吃就想着要对他摇尾巴……
想多了,她季月染虽然不堪,却也没有到当狗的地步,不就天天被纠缠嘛,只要身正,他那点小把戏又何以畏惧?
...
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也同时忽略了余深的为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去争取,包括毁掉一切她认为可以栖息的场所。
“你最好考虑考虑,别让我等太久。”余深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后,冷哼着离开。
房间内,季月染再也承受不住摸索着趴在床沿边,他的话,竟犹如残酷的极刑,正对她千刀万剐着。
陆承诺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幽暗的瞳孔里划过的悲伤。他从未想过,就这么柔弱的女人,之前经历了那么惨绝人寰的事,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入各种场合,真心让人忍不住要将她护在怀里。
明明她身处的位置已经够危险了,还不忘给他们兄妹俩求个平安。
他突然间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去护她周全,还要让她担心他们的安危。
陆承诺喉间酸涩,忽略不去看她那张满是伤情的脸,低声道:“我们打点东西,今晚就离开。”
季月染已经没有喜悦跃上心头了,她攥着陆承诺的手,安然得像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没用的,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有我跟着,余深就不会轻易罢休。阿诺,别白费心机也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他除了脾气差些,其他都不错……”
陆承诺更加搂紧她,“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为什么还这么说。”
季月染靠近他,喃喃自语,“我们斗不过啊,逃也逃不掉啊,只能强迫自己想着他是美好的。”
语毕,她笑了,尽管泪水还挂在眼角,但此刻她笑得很释怀。
陆承诺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逐渐沉睡过去的脸庞,快要跳出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去。
余家别墅的二楼里——
老管家盯着坐在书桌前余深等了会儿,见他一直拿着一份文件在发呆,还没有打算回神的意思,便主动出了声:“先生,白小姐的姐姐不日便抵达a城,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接机?”
白双双的堂姐姐白单单是娱乐圈知名的当家花旦,同时也是令人羡慕的影后。
余深握着文件的指尖,停了停,但他没有抬头,开口的声音平又冷:“她爸也在a城,她的归来与我们何干。”
这样疏离又冷漠的他,让老管家一下子垂下了眼帘,他沉默了良久,见余深疑惑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才把后面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单单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机场等她,说是双双小姐有东西遗留在她那里,让您顺便去拿回来。”
提到白双双,余深果不其然就愣住了,不过短短的一瞬间,他就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和冷漠,“我知道了,给个具体的时间,我好做准备。”
老管家拿着行白表回应,“后天凌晨三点,凤凰机场。”
余深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简单的行了个“嗯”字,就又把视线放在手中的文件中。
老管家张了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余深当他不存在般,把手中的文件撕碎,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随着最后一张纸屑落尽,老管家才将视线从垃圾桶的方向收了回来。
“怎么了吗?”余深见他错愕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挪了挪桌上的相框,用个保温瓶把白双双的笑脸给挡住。
老管家人虽然老了,可眼尖得厉害,方才余深撕掉的文件,刚好有两个字被他捕捉到,那就是“离婚”二字。
老管家如松柏一样立在不远处,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白家家主多次想着要与您谈一番季家的股份,说是能不能让他再参股。”
余深冷笑,他就知道白厉是不会善罢甘休一直想要占据着季家所有股权,说什么参股,其实是在渗透,逐渐把季家所有的客户人脉拉拢到他那边渐渐占为己有。明知自己不会给,可白厉还是不死心的多次过来试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吃的样子真丑陋。
“拒绝他,我没有时间去应付这种人。”
“是。”老管家退去,轻轻关上大门。
余深在管家离开后,就挨靠在椅子上凝望着天花板发呆。
然而陆家村此时正上演了一场激情戏。
季月染刚缓和过来心情打算迎接下一位客人,但陆承诺却让她回家休息。
“阿诺,其实我很好……”
话还未落,按摩店里突然闯进一群拿着棍棒的歹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一看他们几人,全都是年轻的小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自认为时髦的短裤背心,脸上、手臂上、腿上亦或是后背上,都纹着奇奇怪怪的纹身。
他们的样子嚣张跋扈,带头的小混混掐着烟朝天吐出个烟圈,斜眼睨着陆承诺等人。
陆承诺将季月染护在身后,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请问你们是需要按摩还是想坐这里喝茶吹风。”
带头的小混混一脸欠揍的把脚踩在茶几上,吸了一口烟,吊儿郎当地说:“天太热,我们想在这里吹下空调。”
“好。贝贝,带他们进去。”陆承诺二话不说,就让贝贝把他们带进入休息室,那里有风扇有空调,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冰箱,放着许多饮料。
别人以为他怕事,实则是他不想惹事,这一点季月染还是知道的。
“你先回去休息,今天不用上班了。”对季月染说完话,陆承诺顺便过去给几个小混混上几壶茶。
季月染没有走,而是坐在外面客厅里等着,有小混混在场,她不放心离开。
贝贝过来小声地说:“那几个人好像在哪里砸完东西才过来的。”
话刚落,陆澄清火急火燎的出现在按摩店里,推开门,她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脚上还少了一只鞋子。
贝贝惊讶地叫唤她一声,她才把目光放在季月染身上,“寥寥姐快跑,有人要对你不利!”
这一句话点醒了季月染,她转头望向陆澄清,大惑不解,“怎么回事?”
陆澄清很赶时间,边拉扯着她边说:“不久前有一帮小混混出现在我们家,一上来就问有没有季月染这个女人躲在这里,我当即否认了,可他们不信,态度强硬地进屋搜寻,边搜边砸。”
小混混们在找她,还把家里给砸了!
季月染恍惚,差点跌倒在地,还是陆澄清眼疾手快地扶稳她才免于遭难。
贝贝“啊”的一声,指着休息室方向小声地说:“打砸你们家的那群小混混该不会是里面那群吧!就是年纪不大的小青年,头发五颜六色,身上有不规则纹身……”
“什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陆澄清拽着季月染时力度更大了。
贝贝赶紧说:“这个后面再说,你们先找个地方躲好,他们不至于伤及无辜。”
“嗯,那我带她先走,见到我哥时你和他说一声。”
“好的好的。”贝贝目送她们离开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遭遇人生中第一次头等的大事。
这几个小混混从中午喝茶喝到晚上十二点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承诺一直在陪着他们,期间还主动叫外卖,买来许多啤酒和炸鸡夜宵来满足他们的需求。
季月染和陆澄清下榻在一间偏僻的民宿,这晚上,陆澄清一直在给陆承诺打电话发信息,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清儿,我们去找阿诺吧,我担心他出事。”季月染握着盲杖站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孤独落寞,她的心情不比陆澄清的好多少。
陆澄清拿着手机发送编辑好的信息后,望了望黑沉的天,“啧”了一声,“哥哥做事有分寸,别胡思乱想吓自己,先回去睡觉,我们第二天一早再过去。”
季月染还想再劝说什么,陆澄清往她手上塞了一杯牛奶,两眼不舍道:“喝了它就休息吧,我陪你。”
季月染从不疑有他,喝了热牛奶后,跟着陆澄清回房。刚坐在床上还想再问什么,忽然一阵眩晕袭来,晕沉沉的就被迫躺下。
浑浑噩噩中,勉勉强强感觉到陆澄清给她盖上被子,还说了几句她逐渐听不清晰的话,后来门关上了,自己也无力再起身了。
陆澄清依依不舍走出了民宿,在外边的街道招来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后,出租车便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陆家村的盲人按摩店——
陆澄清匆匆忙忙下车后,来到自家店门口,推了推门,没有锁。她便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打开店里面所有的灯,“哥,你在吗?”
颤抖的声音在不小不大的按摩店非常突兀,不一会儿,休息室那边传来几声激烈的欢呼,紧接着就是搓麻将的声音。
她出现在门口,休息室的几人突然安静下来,尤其是陆承诺,见到她非常的震惊,赶紧离开麻将桌来到她面前将她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小声斥责:“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
“哥,你怎么都不回电话和信息?”
“别问那么多,这里不怎么安全,你赶紧走,走了之后别回来了。”眼看着门口就在不远处,身后的小混混喝得醉醺醺地走出来,一把拽住陆澄清的手不放。
“哟,好可爱的妞儿,来陪哥哥玩几把。”小混混打了个酒嗝,恶心的酒味喷洒在陆澄清的脸上,她蹙了蹙眉,当即认出这个人就是打砸她家的其中一员,当即态度立马不好起来。
她甩开混混的手,没好气地说:“哥,我们家被这人砸了,你怎么能和他们混在一起搓麻将?”
“你说什么,他们砸了我们的家?”
“是啊,我之前让贝贝转告你来着,你不知道?”
贝贝早就被他安排下班了,有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人已经被塞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时,被甩开的小混混非常不满,“再不陪我,我砸了你们的店!”
陆澄清满腔怒火,对他冷嘲热讽:“你以为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让我来陪你玩。有本事说出来,是谁让你们来找我们麻烦的!”
“嚯,好火爆的妞,辣妹子我喜欢。”说着,又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当着陆承诺的面要去抓陆澄清,可是,刚上前一步,他就被陆承诺的脚绊倒了。
陆承诺拉着陆澄清往外走,身后的小混混早已经快速地拦住他们的去路,“打了我们的人还想走?”
陆承诺的脸色阴翳恐怖,“你们不也砸了我的家?扯平了不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