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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出狱后,前夫妄想跟我he > 第16章 如果双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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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月染的微笑定格,仿佛出现了幻听,但很快她又恢复方才的模样,“哦,原来是白伯伯啊,失敬失敬。”

    “哼!如果双双还在,她的孩子也该有四五岁了。”

    “是啊,如果她还在,我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白厉有些愠怒了,“你至少还活着,可她呢?”

    季月染冷笑,“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总感觉啊,我天天活在她的影子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可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根刺,不除不痛快。”

    对,季月染就是扎在白厉心口中的一根刺,她本和双双是同学更是闺蜜,却处处压着双双一头,连最基本的家世,都比季家逊色几分。

    他不服,凭什么别人的女儿这么优秀,自己的女儿却位居第二被压一头。

    所以现在,白厉看季月染就有一股子冲动,想要再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无法在余家下手。

    余家大宅处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白厉是知道的,一进门,处处警醒着,怕稍有不慎就暴露了心思。再是看不惯季月染,他也只能隐忍不发。

    时间不等人,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差不多十分钟,等他良久不见说话,季月染不屑冷哼一声,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便走进大厅。

    一进来,她诧异不已,像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一样,屋内的一切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过问题并不严重,不影响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但为了保险起见,季月染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余深突袭。

    可她忽略了这两天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再强撑着也怪累的,她窝在沙发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两个小时,直到余深下楼,她这才慢腾腾的爬起来愣愣地坐着。

    但是,下楼的脚步声并不只有余深一个,仿佛,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果不其然,在恶心的薄荷味飘散后,空气中又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这个味道是……

    “阿嚏、阿嚏、阿嚏……”这个味道她永远不能忘记,每到那个季节,荔枝花盛开,是她无法逃离的噩梦。

    她什么花都喜欢,唯独荔枝花,因为那是她过敏的对象。

    喷嚏不止,鼻涕也顺着道流出来,她在桌上摸索着,恰巧顺手一拿,又精又准的抽中搁置在茶几角落的纸巾。

    白单单皱眉,立在她身后打量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疑惑爬上心头,“你不是瞎子吗,怎么知道纸巾在哪里?”

    这个傲慢无礼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季月染下意识的往后看去,直接不小心打出几个喷嚏,鼻涕水都给打出来了。

    两条澄清透明的鼻涕吊挂在鼻子下方,白单单见状,好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下受惊后退,脸都吓白了,“我的天啊,你怎么那么恶心!”

    季月染微怔,原本呼之欲出的“您好”就蓦的凝滞在了唇边。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傲慢无礼的女人居然会口无遮拦的嫌弃她。

    不过这样也不错,此人远离她最好。

    余深就像是生来的帝王,气场强大,即便他此时坐在餐厅那里一派祥和,可还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冷冷道:“管家,打开空调和风扇还有所有的窗户,让它们吹,大力的吹,把这里的乌烟瘴气吹散。”

    “是,先生。”

    “阿嚏阿嚏阿嚏……!”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季月染身上,遥想曾经,她可是名媛贵族,一举一动风华绝代。

    可现在,她仿佛当一屋子的人不存在般抽纸巾弄鼻涕,因为看不见,纸巾丢桌上或者地毯上,动作有多不讲教养就有多不讲教养。

    季月染不介意别人嫌弃的目光,该干嘛就干嘛,对于刚才余深的话,别说调侃他的做法,连正常呼吸都难办。

    余深就那么端坐在那里,别说是神情,就连眉眼都没丝毫的波动。

    几分钟后,季月染的喷嚏还没有所缓和,桌上的纸巾都被她抽完,实在没法,捏住鼻子大力弄出鼻涕就这么往旁边一甩,甩在了擦的亮堂的瓷砖上。

    余深蹭的一下起立,面色铁青地走过来质问季月染:“你是故意在我快要吃饭的时候做这种失分寸的恶心事?”

    季月染没说话,也没法正常的开口,鼻子被那个荔枝花的味道熏得痒痒的,鼻涕流下来,眼泪也不甘示弱也来插一脚。

    余深不明白,她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喷嚏不止?

    赫然,他察觉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水味,视线立刻落在白单单身上,不过一瞬,他就不冷不热的收回了目光,只是生冷地说道:“下次别喷那么浓郁的香水,狗都要难受死了。”

    随着他的话,屋里的气氛明显下降了力度。

    狗都要难受死了……

    脑海里重复回荡余深的话,季月染自嘲地笑了一声,她好像想起一点点事,余家从来不养狗,大致因为那个白双双对狗过敏。

    余深如此说,不就是指桑骂槐嘛。虽然知道自己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可从他嘴里吐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很刺心。

    季月染吸了吸鼻子,摸索着起身,慢吞吞的朝门外走去。

    余深冷不防丁地开口,“你的盲杖呢?”

    季月染冷漠,“狗需要盲杖吗?”

    是的,她根本就不需要盲杖,只要余深出现在她周围两米以内的距离,她就知道他来了,甚至还能凭着味道精确的确定他的位置。

    这一点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可她季月染的嗅觉就是那么厉害。

    被忽略好一会儿的白单单嗤的一声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语气却很薄凉,“真有人把自己当做狗,挺有自知之明的。”

    季月染木讷的勾唇,讽刺她,“我们夫妻间的情趣怎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打哪来的野狗看不清自个的身份?”

    看似无波无澜的语气,却恍若石子坠落心湖,荡起激烈的涟漪。

    余深的指尖一颤,错愕地呆滞几分。

    白单单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指着自己问:“你居然骂我是狗?”

    季月染看不见别人的脸色,只一味自说自话,“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你!”白单单一时气急,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反驳。

    余家的气氛很古怪,住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思。

    失忆回来的季月染也是如此,她依稀知道,自己和余深的感情是水火不容的,只是奈何这人的权势过大,为了朋友,她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手下。

    可这并没有怎么样,余深让她不好过,那她也没有必要让他安宁。

    彼此斗吧,反正最后也无非几个结局,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你死我亡,再要么同归于尽,反正日子总要过,你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我就让你此生爱而不得……

    余深,接招吧,一起坠入无望的深渊受尽折磨吧!

    她身上的气息改变了,余深多看她两眼,想从她那里看穿心思,却怎么也摸不清此刻季月染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她就那样静静地倚在门框边,目光放在门外那棵长势极好的红牡丹上,记忆回旋他想起那棵牡丹是季月染和白双双曾经一起种下一起打理的。后来,她们陆续都离开后,这花就一直都是花园里的园丁负责。

    如今季月染回来了,这花也开得格外的芬芳娇艳。

    五分钟过去,季月染还是一动不动,谁都懒得搭理。

    那静态之中的纯美,就像画在门上的一幅丹青,美不胜收。

    好多人都感慨,好几年过去了,时光并没有在她那里夺走青春容颜,她依旧是如水的年华。

    夕阳残碎的金黄笼罩着她,给她身上镀了一层光辉,使她像九天之外的精灵,既梦幻又触不可及。

    余深悄然来到她身边时,她似感应到他的存在,也似接受了他的存在,只是睫毛微动两下,就继续沉溺在她的世界中。

    他目不转睛的锁定她许久,却看不穿她,也走不进她的内心世界。她的心思就像幽难的水潭,余深无法感知那难处的沉淀,也许她是在想她的心事,也许是在等她的情郎。

    “切,虚情假意!”白单单厌恶的嘀咕一声,打破了黄昏的寂寞。

    季月染的手颤抖地摸索着余深的头发,脚尖轻轻踢了他一脚,呵斥一声:“不要叫!”

    她的眼睛里流露的是责备的目光,就像呵斥不懂事的小孩。余深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歪头,然后蹙眉,用他那带着疑问的目光斜斜地瞟着她,“你当我是狗?”

    “你觉得是吗?”她依旧靠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就像那平静的冰湖。

    余深在想,如果她此刻在笑,笑起来的样子一定会很美。

    可她没有笑,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水波不兴的素面之下似乎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在她幽暗的目光中,余深默默攥拳不想再惊扰她。

    季月染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还真听话,说不叫就不叫,果然是主人喂得好。”

    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白单单再愚蠢也听得出来季月染在骂她是余深养的狗,不禁咬着唇,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一对璧人。

    季月染刚才触摸余深的头发,余深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也没有任何动作,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之间的感情会逐渐愈合,敏感会吃醋的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双双。

    “余家没有狗,因为双双对狗毛过敏。”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敲醒每一个人心中的警钟。

    “哦?是吗?”季月染压抑着心尖的恐惧和厌恶,亲密地挽着余深的手,像是宣告主权般的对白单单说:“我们余家的待客之道一向很好,为了顾念双双小姐经常出入余家,我与丈夫商讨暂时不养狗。你说对吗,亲爱的老公!”

    季月染抬头,朝余深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余家的人都知道,当初余深不愿意养狗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白双双对狗毛过敏,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季月染商讨过,连她养了十年的金毛都被余深当众处决掉,根本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她。

    如今,余深还和以前一样,提及白双双这个白月光,依旧也不会给季月染面子。

    当着白单单以及所有人的面挥开季月染的手,力度有些粗鲁,季月染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幸运的是,她刚好扶住了门框,保存了仅有的颜面。

    余深冷眼说道:“如果你累出了幻觉,麻烦回到你二楼卧室休息。管家,带她上去!”

    老管家在门外听到吩咐,立刻进来扶着季月染的手,半推半拽的拉她上楼。

    他家先生的心思如同海底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尽管他在余家伺候了那么多年,也始终摸不清先生的心思。

    然而,季月染猛的刹住脚步,头痛欲裂。她一手搭在扶手处,一手敲打脑袋,皱着眉冷汗直流。

    老管家偏过头来问她:“怎么不走了?”

    “三楼,我要去三楼!”不知为何,她不喜欢二楼,一想起让她睡在二楼,她就有一股排斥的心里,仿佛那里有什么肮脏的东西。

    白单单见此状如此打脸,笑得花枝乱颤,跟着讽刺,“呀,都当自己是根菜了,主人让你睡二楼你就二楼,哪能让你自己选择。再说了,明目张胆的拒绝主人,是不是不给主人面子?”

    “放肆,这里是余家,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呱噪,管家,赶出去!”

    这样有气势的季月染余家的所有人第一次见,老管家瞅了一眼余深,想看他有什么吩咐,没有想到,余深边走进餐厅边直接说:“我耳朵疼!”

    得了,老管家会意了,松开季月染,就走到白单单跟前,态度说不上差,也说不上有多好,“白小姐,我们家先生和夫人已经累了,看这天色你也该回去了。”

    “夫人?”白单单故作不解,“谁是你家夫人。”

    老管家一派正经,开口就是官方腔,“先生承认的女人就是我们余家的夫人。”

    季月染脚步一顿,余深的动作一僵,彼此都没有回头去看彼此,也都没有否认老管家的话。

    白单单嗤笑,“据我所知,你们家先生早就和那个女人离婚,她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作为余家的夫人?”

    老管家颔首,犀利深邃的眼光划过一抹冷冽,“先生说是,她就是。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质问余家的事,白小姐,为了事业着想,你还是请回吧。”

    “你一个老奴才竟敢威胁我!”

    老管家眉头一挑,有时候作为一个老人都会让着些晚辈,可现在白单单不尊重人,他就没有必要留面子了,他侧身,门口进来两名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老管家说:“白小姐,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白单单紧皱眉头怒视老管家,厉声斥责他,“我是白家的千金更是知名影后,你们敢这样对我试试!”

    老管家冷漠地说:“在我们余家,你们白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的荣耀还是先生看在双双小姐的面子上才砸钱捧的,没有我们余家或没有双双小姐,你是哪个旮旯出来的野丫头都不得知。来人,轰出去!”

    “喂,余深,你就这么看着你的手下高傲自大还对我动粗?”两名保镖给足白单单面子,一人站在左边,一人站在右边,各自架着她的手臂。

    余深颔首,冷漠地睨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忘记我是谁了,白单单,没有谁能在余家放肆。”

    “我是你们集团代言人,更是你生意上的销售能才,如果这次让我颜面丢失,那个人知道了,一定不会和你合作。”白单单挣扎无果,红着脸气愤地怒喊,她以为余深会害怕一点,没想到他说的话还是那么伤人。

    “不就一个陪酒女,难道我余深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接替你吗?”杯子搁下时出卖了他的心情,怒火在胸膛燃烧,余深站起身,冷冷地走出餐厅。

    路过她面前时,恍若死神降临,身上的寒气肆虐,冰冷的目光像把利剑要剜割她的心脏。

    白单单一瞬汗毛竖起,刚才的烈焰怒火已被余深一盆冷水浇灭。

    余深对着她冷漠地说:“有空多照照镜子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跟我讨论公事。管家,送客!”

    语毕,上楼。

    季月染在楼梯上听了那么精彩的一段戏,心情爽多了,仿佛没事的人一般,继续摸索着上楼。

    没多久,身边就传来了余深的薄荷味,她皱了皱鼻子,往旁边靠了一些给他让路。

    余深连想都想不到季月染会给他让路,他对自己的脚步声很有信心,不注意的人是察觉不到他何时会出现在附近,没想到季月染竟然能够察觉他的靠近。

    这不得不让他疑惑,她的这种能力,是在牢狱修炼出来的吗?

    季月染只不过是顺着味道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余深就停住了脚步:“你是不是没有瞎。”

    这质疑的话,又一次像冰冷恶毒的利箭朝她飞来,将她刺成一只刺猬。

    季月染苦笑着难呼吸,努力平息体内的怒火与怨气,“瞎了,很早的时候就瞎了。”

    说着,都没等余深起步走,她就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余深一个跨步拽住她的手,把她从楼梯上揪了下来。

    身子失重,季月染猛的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跌进了充满薄荷味的胸膛。

    霎时间,沉浸已久的厌恶感随着余深的举动而蹦出封印的大门,季月染受不了他的每一个触碰,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呕……”季月染吐了,腌?物弄脏余深的西装和衬衫。

    余深怒了,反手推开她。

    季月染来不及喘息,额头又磕到阶梯上,脑袋一阵空白。等她回过神来时,被磕到的那处隐隐泛出血迹来。

    “你就这么恶心我么?”余深对此深恶痛绝,他哪一点不好,以至于一靠近她,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要呕吐。

    季月染缓缓爬起,坐在阶梯那里靠着墙,她的目光狭长,带着不可否认的痛恨与厌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听到你的名字,仇恨就在我心中奔腾,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掉你的心。余深,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对吗?”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对夫妻像他们这一对过得那么累那么水火不容。

    余深无法回答,要说‘是’,那两人为什么不像平常人家的夫妻一般恩爱有加。要说‘不是’,那为什么还要纠缠在一起。

    难道就像她所说的一样,是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所以才会这么痛苦的想要另一个人来承担自己所受的煎熬吗?

    “余深,这么多年过来,你累吗?”季月染睨着他,笑得很苦涩。

    有时候明明心如刀割,却还要隐忍着在他面前微笑,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要露出‘我很坚强’的状态迎接他给予的每一场风暴,然后到夜难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蜷缩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还要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不断的告诉自己‘我很好,真的很好’。

    余深也就那样和她对视着,没有说话,但是心中有一根弦在渐渐松软。

    彼此眼中看不见的伤痕最疼,余深流不出的眼泪最委屈。他的心酸无人得知,每每午夜梦回,一个人失眠一个人痛苦。夜里的窗外霓虹灯闪烁着光芒,像满天星河一般耀眼,他总是喜欢孤独的坐在满是白月光的屋子里直到天亮。

    两人默不作声很久,久到季月染两腿发麻才打破寂静。

    她扶着墙起来,脚上的酸麻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过,每走一步,传来麻麻刺刺的麻木感。

    在余深眼里看来,她的步伐很滑稽,像个小丑一样。

    “好好休息几天,过后带你去见客户。”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说着没有温度的话,季月染没应声,倔强的走上三楼。

    余深也没有拦着,也没有强迫她住在二楼,因为三楼对于季月染来说,那才是温暖的栖息地。

    季月染凭着熟悉的感觉走到三楼卧室,累了一天的她一下就瘫软在地。小腹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冷汗直流,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掐指算了算,怎么就忘了日子呢?

    这个亲戚来的真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的时候就来了。

    可恶,真是人倒霉的时候,什么厄运都遇上了。

    季月染咬牙忍着痛摸索着床铺站起身,刚想去浴室洗个热水澡,门口外边就传来一阵骚动。

    声音没变,是那个凉薄的白单单,她正气鼓鼓的大声嚷嚷,说什么东西被人偷了。

    季月染觉得这事与她无关,没有出去看热闹,而是选择前往浴室。

    但是,人还没有走到那里,白单单就出现在门口大声的质问她,“喂,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项链!”

    “阿嚏阿嚏阿嚏……”偷项链?

    季月染回头,想要问清楚白单单这到底怎么回事,可刚想开口喷嚏都没来得及打,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正火辣辣的疼。

    冤枉,又是一次冤枉!

    季月染捂着脸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凭着感觉瞪着白单单,“你凭什么打我。”

    “我问你,是不是你翻了我的包包。”

    季月染大声的斥责她,“你有病吧,我就一瞎子,哪知道你的包包在哪?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乱说话,我告你诽谤。”

    “嚯?我好怕怕啊,你说你没有翻我包包,那你床上的那条项链是在哪里得来的,哈?”

    “床上有项链?”季月染一概不知,因为她看不见,就算能摸,也不能一进屋就跑去床上打滚吧。

    白单单拽住她的手,厉声说:“你别给我装无辜,我就问你,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这就要问问你的东西了,问它为什么无缘无故跑来我的房间,是不是和你一样病得不轻!”季月染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直接把她打懵逼了去。

    “你敢打我?”白单单宁愿相信天塌下来也不敢相信坐过牢的季月染会打她,当即就红了眼眶,“你凭什么打我。”

    “阿嚏……”季月染擦了擦鼻子,不屑道:“怎么,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不舒服了?”

    “我是影后,是白双双的姐姐!你怎么能打我?”

    提及白双双,小腹疼痛的季月染浑身都跟着痛,尤其是心脏,痛到几近痉挛,她恨恨道:“我打的就是你们白家的女人,一个一个就知道找人麻烦,恶不恶心烦不烦?”

    她现在是一身冷汗,为了微薄的尊严强忍着没有倒下,却可惜没有预料到下一秒的下场,被一股夹杂着薄荷味的旋风推倒。

    余深居高临下,愤懑地说:“白单单是白单单,别把双双和她并为一谈。”

    季月染躺在地上弓着身子,痛到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

    白单单在这时跳出来质问他:“余深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么?”

    “滚,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余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季月染的身上离开过。

    白单单三番两次吃了瘪,心里头不爽极了,举着手中的项链没好气的和他讲道:“我的东西在她房间里搜出来,你怎么解释?”

    “管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丢她出去!”余深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点了,十指攥拳,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看起来恐怖极了。

    白单单不怕他,继续怒火冲天地说着,“不要因为她是你的前妻你就包庇她……”

    “你不要逼我调监控给你看。”

    “监控?”白单单的身子僵硬了两分。

    余深阴翳地说:“余家上下哪里没有监控,白单单,你别想冤枉她。”

    ‘你别想冤枉她’,这句话猝不及防的闯进季月染的耳朵中,还顺着筋脉血液突飞猛进就像一根针刺刺穿她的心脏,顿使她哀恸的咽哽锁住她的嗓子。

    但是,真相太残酷,这话和他所做的事太突兀,不可信,不可信!

    季月染是在白单单的尖叫中逐渐失去意识的,尽管如此,她仍旧感觉到惹人厌恶的薄荷味无比接近的弥漫在她周边,紧接着,就是耳边响彻如擂鼓似的声音,吵得她想骂人,但是肚子痛到要死不活,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她昏死过去后,余深给她叫了厉诚濡,电话打了好几十通都没有接,他又转打到医院院长部,要求厉诚濡接听电话。

    但是,一听到是余深的电话,厉诚濡二话不说就给挂了,还是院长三求四求才求得他勉强听几句话。

    厉诚濡得知季月染又被余深带回季家,本不愿意去,可一听到季月染腹痛臀部有血,他才十万火急的开着救护车带着几个得力的急救护士赶来余家。

    “季月染在哪!”厉诚濡一来到,立马高声质问,但是余家的人都闭嘴不言,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们无关似的,都像个闷头鹅只知道在那里做事。

    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余家的人保持沉默,但从来不习惯一个人保持冷漠。人命关天的事,他们居然可以做到事不关己的装聋作哑。

    到底也是余深调教出来的人,全都他妈一群冷血怪物。

    余深就坐在二楼主卧里黑沉着脸,偶尔抽根烟,偶尔起身走动几下看看厉诚濡他们有没有抵达余家。

    自冷战之后,他和厉诚濡的感情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友好,相见时七分冷漠三分怨恨。

    门被大力撞开,厉诚濡背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地出现,后边还跟着几个紧张兮兮的护士。

    余深目光下移,他们进门没有换鞋子,而厉诚濡已经犯了忌讳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已经大步走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并怒火朝天地质问着,“你他妈让我过来也不让人带我去救人,是你有病还是季月染有病,她在哪!”

    厉诚濡几欲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吼他,余深不理会,潇洒地吐了个烟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轻飘飘地撂了一句话,“她在三楼左手边第一间房。对了,下次进门要换……”

    “哼!”厉诚濡可凶了,没等他说完话就丢下他,带着几个人匆匆跑上三楼,他们的神色又慌又急,仿佛前面有可怕的怪物需要他们去灭杀一样,恨不得能立马传送到季月染身边。

    余深倒是忘了,医生的宗旨本就是救死扶伤济世活人,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阎王爷抢人,又怎么可能浪费昂贵的时间。

    厉诚濡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跑上三楼左手边的第一间房,门是敞开着的,季月染就浑身冒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呼吸一进一出微弱得很,不仔细看她,都不知道她还活不活着。

    护士上前摆动了下季月染,厉诚濡就蹲在地上给她把脉,脉象奇怪,有滑脉的迹象。

    “厉医生,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病人送去医院吧。”一护士把担架摊开,已经做好准备要抬人了。

    厉诚濡拧紧眉,“先抽她的血去化验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导致。”

    “嗯!”护士上前在季月染的手肘窝处消毒扎针抽血,动作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很快,护士拿到血后,贴上了手写‘季月染’的名字。

    护士问:“厉医生,现在能抬病人走了吗?”

    厉诚濡刚想开口回话,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几人的焦灼。

    “如果我想要把她送去医院,为什么还多此一举要叫你来?”余深一手插口袋一手拿着高脚杯靠在门框上,神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季月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说完,厉诚濡转过头和护士道:“先把季月染的血液送去医院。”

    他本来就恼火得很,吩咐其中一名护士后,抬头见余深一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贱嗖样,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狗头,“你有没有和她同过房!”

    一句话,如难水炸弹在余深的脑海里“砰”的炸开。

    “你什么意思!”

    厉诚濡冷着脸问:“在季月染受伤住院时,你有没有偷偷摸摸去糟蹋她!”

    余深死死捏着高脚杯,脸黑如猪肝色,“厉诚濡,我就问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季月染她怎么了?”

    “你担心她的病情还是想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是担心她的病情!”

    厉诚濡冷笑,“那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为什么要叫我来,是因为害怕你做的丑事被外界知道,所以以为我会替你隐瞒?”

    “我靠,你就不能说人话么,拐弯抹角让我跟着你猜是几个意思!”余深没差点就把高脚杯砸在厉诚濡的脚下,但是有其他人在场,他控制住火气了。

    厉诚濡拿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拧了拧水,就坐在床沿边轻手轻脚的擦拭季月染脸上的汗水,她的双眉紧蹙着,嘴巴呢喃着,像是在做着梦,睡得非常不安稳。

    夜晚,如此寂静。

    诺大的床上,她不停地抖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说着“好痛、好冷”之类的词语。

    厉诚濡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希望能缓解一下她的难受。她察觉,翻身卷着被子蜷缩着,依序喊着家人的名字,跟着就是眼泪滑落,在梦里痛哭。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心痛得不能抑制,唯有余深,他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让人看不清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厉诚濡,把你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余深的语气冰冷刺骨。

    厉诚濡冲他瞟了一眼,“她虽然住在你家,可你和她早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按理来说,她怎样都与你无关,我盯着她看多久你也没有资格再管,不是吗?”

    余深被说中心事,眉头拧成一股绳。

    厉诚濡没有说错,五年前,季月染临坐牢的前几天,他已经和她离婚,两人之间的红线被剪断,季月染的人生如何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她恢复自由,是个单身女性,任何男人都有欣赏她的权利,他还多此一举的插手什么。

    可是内心极度不爽,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有别的男人靠近季月染,尤其是对她示好的时候,他恨不得要把季月染丢进地下室锁起来,让别人再也找不到她。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余深二话不说,突然上前,在身后护士的惊呼之下,直接把厉诚濡从季月染身边推开。

    厉诚濡早有准备,没有失态。只是季月染被突如其来的薄荷味侵袭感官,随后更加痛苦地呢喃:“不,你不要过来……不要……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余深冷笑,“你到底是有多怕我,连闭着眼睛做梦都能感知我的靠近,季月染,我是洪水猛兽吗?”

    “不,你是病毒,是我无法治愈的病毒……”半梦半醒间,季月染翻转身子,身上的冷汗打湿了全部,豆大的汗珠在额上、脸上像瀑布流淌,湿了底下的枕巾。

    余深不顾外人在场,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如同在地狱散发出来的寒气一样,冷得让季月染猛的惊醒。

    他说:“是啊,你季月染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别想着逃了,我不会放手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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