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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宁安第十一天(也是司承攻城第八天)的时候,睿亲王终于收到了来自雨青的信。
信中大致交代了京城发生的事以及她的处理办法,再三叮嘱让他不要担心,只要专心应对战争,保护好自己。
睿亲王很高兴,他来宁安的第二天写了信回京城询问情况,没想到两天后回信的竟然是雨青。信只短短两行,她说京城一切安好,要他专心作战。
这时他才知道雨青已经回京了,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九天,才收到这第二封信。
“当时事情没处理好,怕你担忧,所以回复得含含糊糊,现在总算大致大致尘埃落定。你走之后,别有用心之人就在城中店铺捣乱,祝掌柜和柴孟找了京兆尹帮忙,京兆尹很好地帮忙处理了。现已无碍。
“城东果实遭到窃取,为了保全朝中实力,我选择听之任之,反正现在商铺有了新的经营模式,不会比城东更差。我答应你,朝中实力,你走之前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仍旧如初。
“战火连天,恐来信不畅,你只要相信,一切有我在,一切都不会变。望你早日归来,我在城门等你。”
睿亲王看到信,心中大石总算落地。不仅雨青回来了,京城的事也不必忧虑了。她在信中虽然说得含含糊糊,但是他都看懂了。
雨青给睿亲王写的信,说皇帝全部窃取了城东变法的果实,她放弃了城东是真;皇帝要摧毁睿亲王在朝中势力,她努力保全也是真。但捣乱店铺一事,她没有靠京兆尹解决,而是自己处理的。
在得知了永山君的情况之后,奚雨青不忍心把他拉进睿亲王和皇帝的权力斗争的漩涡中,非要他把那些抓到的人放了。
“胡来!抓了又放,你当本官是在扮家家酒吗!”永山君拒绝了奚雨青。
“你放了,总有人会惩罚他们的。”那个人就是我,奚雨青这么想,但不敢这么说,不然按规章办事的凌永山是不会答应的。
而且他肯定还会说,滥用刑法是对大云律例的亵渎之类的,好好教训一番奚雨青。所以奚雨青只是让他放人,没告诉他放走后她会立刻抓住那些人。
“你放不放?我叫你放是为了你好,你何必?这趟浑水!”
“我不放!什么叫做浑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了睿亲王,本官说到就要做到。”
“永山君,你别那么傻,我的意思……”雨青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们都说我傻,我不傻!我有自己的坚持,倒是你们这些人,总是乱来,这个国家都被你们弄坏了。”这句话果然戳到了永山君痛处,他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我不是说你傻,我是说……”
“什么都别说了!”永山君打断了雨青,“本官办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你走,本官要审案了。”
雨青也不再多说,离开了衙门。
入夜后,收押犯人的天牢异常安静,这一晚狱卒也睡得很香甜。
第二日提审犯人之前,就迎来了狱卒慌慌张张的求助,“不好了,凌大人,犯人全都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所有犯人都不见了,但不是小人放走的他们!”
永山君立刻去天牢查看。
监狱的锁都完好无缺,没有任何一处有打斗的痕迹。昨天到现在不超过六个时辰,狱卒中途换过一次班,但这个狱卒来换班时,五十个犯人都还在。那么他们就是在夜里“消失”的。
“你中途睡觉了吗?”京兆尹问。
“没有,小人一直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狱卒说。
“那你说,鸡叫是在三更前还是三更后?”
狱卒的汗水顺着鬓角留下,心里七上八下,他感到喉咙很干,“回大人,小人,昨晚上没听见过鸡叫。”
凌永山点点头,继续查看监牢的环境,口中念念有词,“狱卒眼睁睁看着,怎么会消失呢?”
鸡叫的问题只是试探,昨晚上确实没有鸡叫。衙门后院养了几只家禽,那只夜夜天还没亮就打鸣的公鸡前天被宰了,那个狱卒还不知道。所以他说没听见,凌永山就暂时相信了。
“蓝师爷,你说那些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凌大人,您还真的相信狱卒说的话?”蓝师爷不解,为什么京兆尹就信了。
“不然呢,昨晚上没有鸡鸣,他没掉进我的陷阱,说明他知道,他没睡觉。”
“他可以是猜的呀,我的凌大人!”这人怎么就那么死板呢,蓝师爷直摇脑袋。
“他何必跟本官说谎,他又不是犯人。而且他表情很真诚。”
“要是因为他的失职而丢了犯人,他就得负责任了,从某方面来说他就是犯人了呀!哪个犯人为自己开脱时不一脸真诚?”
“也是,不然也太奇怪了。”凌永山点点头,多亏了蓝师爷才找道:“真相”。
“蓝师爷,你知道那个女人住哪儿吗?”永山君想通了那一点,就很自然的想到了放走犯人的是谁。
蓝师爷不知道,永山君只好自己去找安南侯,安南侯支支吾吾不肯告诉他,永山君怒而离去,他只好自己找那个女人的去向。
奚雨青跟安南侯串通好的,前者知道永山君会来找自己,所以要安南侯为自己保密。安南侯理解她的用意,他才帮着雨青隐瞒的。
永山君走后,时夫人出现。她手中仍是数着念珠,满目担忧。
“序儿,你已经决定了吗?”
时序回过头看时夫人,“母亲的意思,孩儿不甚明了。”
时夫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也离去了。
时夫人不是时序的生母,两人表面的和平从奚雨青出现后变得难以维持了。后来时夫人反对安南侯为奚雨青做的那些事儿,使两母子的感情便日渐疏远。
现在时夫人也管不得这许多了,所以她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时序是懂时夫人的意思的。
序儿,你已经决定了,支持睿亲王,是吗?这就是时夫人想问的话。
“母亲,您别多虑。”时夫人背影消失在门外之前,时序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时夫人停下脚步,没有任何回应,又走了。
多虑,是说我认为你支持睿亲王是想多了,还是说我不必担心你支持睿亲王会迎来什么下场?时夫人咬紧嘴唇,管不得了,管不得了。
永山君抓的犯人被奚雨青派人劫走后,他也找不到奚雨青的下落。直到两天后奚雨青自己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永山君才上前去跟她说话。
“把我的犯人交出来。”
“这不是凌大人吗?”雨青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也不叫他永山君了。
永山君抓着雨青的手腕,“带我走!”
“到、到遥远的以后?”雨青无厘头地接了一句,永山君并不懂。
“带我去你关押犯人的地方!”
“什么犯人?”
“你不要装傻。”
“我何必在凌大人面前装傻。”
“别以为我不知道犯人是你劫走的。”
“凌大人好看得起我,我一个弱质女流,我能劫得走五十个人,还不声不响地收藏好?”
“你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你只要把他们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有本事自己去找!”雨青一把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又倒回来,“忘了告诉你,那五十个人,找到了也没用了。他们永远都开不了口了。”
雨青看到永山君变得惨白的脸,青筋凸起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满意地走了。
雨青是故意要得罪永山君,她铁了心要把他彻底隔绝出事外。她眼角余光看了眼永山君,他磨破的衣摆在风中飘摇,和他这小半生的人生是多么相似。
如果不彻底和永山君成冤家,只怕以他的性格,掺和进来后,在虎视眈眈的皇帝眼下活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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