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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天命玲珑心 > 第五十五章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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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云凤听了起身道:“你有没有说清楚啊,今儿可是我师妹的践行宴!”

    拌儿面露难色,“公子,奴才说清楚了,皇上说明日一早前来送行。”

    “有什么事儿比师妹更重要的!来见上一面喝杯酒的空都没有?”莫云凤语气不悦。

    “莫师兄!”莲生拽着莫云凤的袖子将他拉回座位上,“皇上一定是有要紧事,你不要失言了!”

    “哼!陆秀呢?陆秀也不来了?”

    “陆公子随侍左右。”

    “切!不来正好,我还能多分两块肉!”

    “拌儿,若冰若雪,你们先下去吧!”莲生开口道。

    “是……”

    莲生大约明白燕星华缺席的意思,此刻他若是在这儿,他们二人该说些什么呢,总不至于在钟绍英他们面前说些无关痛痒,多多保重之类的话吧,眼下反而自在。

    “莫师兄,肉你可以吃两人份的,不过……这酒也得喝两人份的吧!”莲生起身向莫云凤举杯示意。

    莫云凤一扫不快起身道:“师妹敬酒,岂有不喝的道理!”说完双手举杯一干而尽。

    席间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四人笑谈往事,很有默契地绝口不提那些痛心之事,从山神树初见聊到训诫堂受罚,从擅闯采芝斋密室聊到第一次摘红,从天狗洞大鱼聊到令人惧怵的雪豹,从……竟然就这样笑闹着直到天明。

    “诶?怎么都天亮了?”黎夏红着脸醉意朦胧地看着窗外。

    莫云凤支着脑袋哑着嗓子嘟囔道:“不能喝了,不能喝了……要给师妹送行呢!”

    钟绍英晃晃悠悠地起身,扶着额皱眉道:“昨夜喝得太多了……君子饮酒,三杯而止,今日怕是要失仪了。”

    “没关系!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师妹即将远行,多喝几杯才是礼仪嘛!”莫云凤说着打了个酒嗝。

    莲生笑看三人,唤来若冰若雪打水洗漱,终于是清醒了些。辰时一到,拌儿就准时在门外候着了。莲生换回来时的一身便服,出了屋子就见春夏秋冬站在那儿,“拌儿,国师呢?”

    “国师和皇上都在正殿等着呢,姑娘随奴才去吧。”说着要接下莲生手中的包袱。

    莲生摇头道:“没什么东西,我自己来。”

    黎夏牵着莲生的手嘱咐着一二三四,听得旁边的莫云凤都不耐烦了,“黎夏师妹,莲生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饿了吃饭、渴了喝水。”

    “黎夏,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挂心。”

    钟绍英看了一眼春夏秋冬,“她们是国师的人?”

    莲生点头道:“嗯,国师说她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对路也熟悉。”

    钟绍英微微颔首,“国师周密,事无巨细都想到了。”

    几人来到正殿,景伯平、燕星华还有陆秀都站在殿外。莲生一眼瞧见身着白色便服的燕星华,上前正要行礼,被他抢了先,“昨夜践行宴爽了约,师妹不会生气吧!”

    莲生望着他笑吟吟的面孔展颜道:“生气了!”

    燕星华眼波流转,略显疲倦的眼中透出狡黠的目光,“那……等师妹回来,师兄自罚三杯可好?”

    “一言为定!”莲生应道。

    “时候不早了,伯父送你出城吧。”景伯平说完看向燕星华。

    燕星华当前一步,“走!”

    ……

    景伯平为莲生准备了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外观看起来不打眼,两匹母马驾着,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秀挨挨挤挤地坐着,拌儿在外面牵着马往城外去,景伯平和大队侍卫跟在后边。

    “燕师弟,你昨天也太不够意思了!”莫云凤趁着没外人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燕星华哂笑道:“师兄就别怪我了,我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比莲生还重要?”

    燕星华转向钟绍英,“昨日龙都卫来报,钟师兄的伯父和几位堂兄弟找到了。”

    钟绍英有些出乎意料,“他们人在何处?”

    “已经在来襄?R的路上了,由龙都卫亲自护送,你放心。”

    钟绍英肃容道:“多谢陛下,我……”他欲起身行礼却忘了车内狭小,头一下子撞上了车顶,“咚”的一声不说,马车晃动险些扑倒。

    燕星华扶住他顺势将他按回座上,“钟师兄就别行这些个虚礼了,这儿又没外人!”

    “师兄,你的头可撞疼了?”黎夏问。

    钟绍英红着脸道:“不疼,不疼!”

    “钟师兄是酒还没醒吧!”莫云凤贼笑道。看着钟绍英少有的狼狈相,四人憋不住地笑出声来,外头的侍卫皆以余光扫视着马车。

    “只可惜,那贼人还没查到什么眉目。”燕星华叹道。

    莲生转了转眼珠子,“我觉得还是从骆从云开始查起。”

    燕星华点头道:“我已经差人去查乘风派了,但如今已是树倒猢狲散,江湖之大,查起来要费些功夫。”

    “待我见到师父老人家再问问,兴许能知道些关于乘风派的事。”莲生说。

    “莲生师妹。”钟绍英开口道:“万万不可为了此事冒险。”

    “师兄放心,莲生有分寸的。”

    马车终是停了下来,五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不舍来。

    “到了……你们早些回去吧!”莲生掀开门帘,高高的城楼近在眼前。

    “莲生,你要快些回来啊!”黎夏突然就红了眼眶。

    “嗯!”莲生应道。

    景伯平来到车前,“皇上,到城门口了,请皇上移驾。”

    四人踏出马车,莲生从窗口探出头来,“多谢伯父了。”

    “孩子,你一路小心啊!给你师父带声好。”

    “是,伯父放心……”

    “师妹……一路……路顺风!”陆秀这几日染了风寒,却还是带病前来送行了。

    “陆师兄保重。”

    “我走了……”莲生的视线一一落在四人脸上,终是下定决心放下了窗帘。

    “启程!”随着景伯平一声令下,马车载着莲生出了城门去。行了不远,莲生还是忍不住撩开帘子向后望去,依稀可见一群人还站在那儿,黎夏似乎在拭泪,莫云凤似乎在朝她这儿招手,莲生鼻子一酸,想哭却依旧没有一滴眼泪。

    “姑娘有何吩咐?”立春骑着马上前问道。

    莲生摇摇头,“我们快些赶路吧!”

    “是!”

    立冬驾车的技术极为娴熟,莲生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颠簸不适,靠在榻上东翻翻西看看。这马车里还有不少暗格,抽出来发现里面还装着不少东西,衣裳、书册、笔墨……一应俱全。莲生有书册打发时间便不觉得无聊了,景伯平准备的还都挺对她的味,虽然都是些旧书,但都十分有趣。莲生翻出一本已经泛黄的画册,发现是本图志,上面画了许多名山大川,旁边一两行小字标注着。三清山在襄?R的西边,襄?R又在岐山的西面,她一路东行,要经过魏国境内……看得正起劲,发现一页纸上有朱笔标出的红圈,莲生好奇地一页一页翻开,发现不少地方都有批注,直到看到封底上的一个黑色落款,才明白这书主人的身份。

    “霜”,应该是霜河,她的母亲,原来这些书籍是她母亲读过的。莲生突然萌发了一个奇异的念头,她从行李中找出云昔道长留给她的那卷无字书,展开翻来覆去地细细检查,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莲生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遂将卷轴小心地卷起来,手指无意间触到锦书,发现卷底有一粗糙之处,肉眼看去和别处没有不同,莲生用手摸了摸,的确有些类似刀刻的痕迹。她将锦书举到窗前,借着阳光一看,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莲生忙用小指尖沾了些墨轻点在划痕处,只完成了一半,莲生就知道答案了,这是个“霜”字,和图志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用硬物刻划出来的。这卷锦书十有八九是霜河留下的,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意外的发现叫莲生既欣喜又惶恐,她又反复查验,可惜上面除了个落款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莲生静下心来想了想,这卷书上一定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隐蔽的落款就是在告诉她这份东西的重要性,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将上面的内容更显现出来,可能是一种法术,也有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药水……莲生越想越激动,兴许当年父母意外身亡的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亦或者巫族覆灭的真正缘由就记录在此,再有可能……想想觊觎岐山的那些人,莲生握住锦卷的手又紧了几分。

    ——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赶了一天的路。

    “姑娘,前面有一小城。”立春在窗外说道。这一天相处下来,莲生已经清楚了四人的性格脾气,都是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冷美人。

    “好,今夜就留宿在城内吧,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已经出了襄?R。”

    “何时能出越国?”

    “姑娘,除晋以外就数越国国土最为辽阔,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走不出去。”

    “哦……”莲生无奈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弋阳在哪边?”

    “弋阳在我们的北面。”

    “立春,你可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姑娘过奖了!”

    莲生望向北面,下一回再和黎夏他们相见,应该就是在弋阳了吧,不知那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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